题,而是省纪委那边出了问题。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王山当然明白祁伟的意思。
联合调查组是由省纪委副书记严谨亲自带队的,成员名单是严谨拟的,纪律审查和问责权力也在严谨手里。
如果查这个人的底细,就意味着要在调查组内部查内鬼。
而调查组成立的背景,刚好是高参亲自打电话给省纪委书记周正,要求成立联合调查组,要求对马锋死亡事件进行专项调查。
“祁伟,”
王山开口了,声音很稳,“不管这个人是哪个部门的,不管他背后是谁,马锋的案子已经升级了。
从腐败案升级为谋杀案,从审讯过程中的意外,变成了有预谋的灭口。
这个人的动作,直接导致了一个重要证人的死亡。
你想一想,仅仅为了灭口一个马锋,就能动用如此隐蔽的毒物、如此精准的投毒方式、如此严密的内部算计,背后的人会简单吗?”
祁伟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不会简单。
“我现在去见严谨。”
王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在这之前,你办几件事。
第一,把谈话室里那段监控单独拷贝出来,加密存档,第二,查清楚蓝标水的来源,这种蓝色标签对应的是哪个品牌、哪个批次、在哪些渠道有销售。
第三,把联合调查组六个人的背景资料拉一份出来,从身份、履历到社会关系,全部要,尽快。”
“明白。”
祁伟转身刚要走又停了下来,“王厅,省纪委副书记严谨那边,您打算怎么跟她说?”
“实话实说。”
王山拿起桌上的档案袋,“在这个案子上,她能信得过。”
王山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上了一辆车,直奔省委大院,王山在楼下打了她的手机。
“严书记,我在楼下,有紧急情况,需要当面跟你沟通,方便下来一趟吗?”
“我下来”
。
严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走了出来,头发随意地挽在后面,脸上的表情警觉而沉稳。
“王厅,什么事不能在单位说?”
“马锋的复检结果出来了。”
王山压低了声音,“血液里检出了一种特殊毒物,四氢异喹啉类衍生物。
它不是直接致死的剧毒,而是一种诱发剂,针对心血管系统,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引发广泛前壁心肌梗死。
对于本身就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人来说,极小剂量就足以致命。
马锋不是单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严谨的脸色在路灯下肉眼可见地变白。
“下毒的时间,在马锋死亡前十小时内。”
王山继续说,“那个时间段里,他一直在省公安厅。
严书记,外人接近马锋的可能性为零,所以投毒的人必然在我们内部。
我已经调取了全部监控录像,在严书记跟你正常的谈话过程中,有一个环节出了漏洞。
有人通过你的手,把一瓶有问题的水递给了马锋。”
严谨的眼睛睁大了。
“你身后的工作人员,有一个人中途起身,从他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瓶水给了你。
你拧开盖子递给马锋,马锋喝完之后大约十分钟发病。
那瓶水标签不是省公安厅内部统一配发的白标水,是有人带来的。”
严谨想起来了,当时马锋的状态不太好,嘴唇干裂,想给他一瓶水喝,水是坐在自己身旁的马天明弯身拿起,然后递给了自己,自己拧开之后就给了马锋。
当时并没有多想,就算后来马锋出事,也没有朝着这方面去想,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怀疑自己人。
“那就查他,从他进纪委的那一天查起,从履历查社会关系,从通讯记录查资金流水,一寸一寸地查。
我亲手带出来的人,如果他真干了这种事,我不会护短,也绝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