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你谁啊?病人家属吗?我赶时间,麻烦你让开。”
他没有等李威回答,抬脚就要从侧面绕过去。
李威侧身一步,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了,等一下。”
那人的脸色变了。
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气的表情。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病历夹,病历夹啪地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了出来,指缝间夹着一片薄薄的、闪着寒光的东西。
不是刀片,而是一截掰断的剃须刀片,用胶布缠了两圈当手柄。
“让开!”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凶狠,与刚才判若两人。
李威没有动。
他的身后就是走廊拐角,拐过去不到十米就是吴刚的病房。
如果他让开,这个人会直奔106病房。
吴刚虽然躺在病床上,手无寸铁,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来灭口的,那一瞬间的事谁也说不准。
“你是谁派来的?”
李威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手持凶器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刀片直刺李威的咽喉。
李威身体向右侧一闪,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右手一掌劈在他的肘关节内侧。
这是他在警校学的近身格斗术,专门对付持械袭击的标准动作。
但那人显然也是练过的,手腕被抓住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竟然从李威的钳制中滑脱了半寸,刀片在李威的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李威顾不上手上的伤口,左手再次发力,死死扣住那人手腕的尺骨茎突位置,这是控制手腕最有效的着力点。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扭,竟然不顾手腕被制,强行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跑去。
他的目标是逃跑,不是死拼。
“站住!”
老赵听到动静已经冲了过来,他身材魁梧,几步就追上了那人。
那人反手一刀,刀片划向老赵的面部,老赵偏头躲过,刀片在他的颧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趁老赵躲避的间隙,一把推开了走廊边上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一间杂物间。
但就在他推门的瞬间,一名年轻的女护士正好从杂物间里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盆换下来的床单,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怀里,刀片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都别动!”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利,“谁动我就割了她!”
女护士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手里的床单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床单散落一地。
她张了张嘴,想喊救命,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赵停住了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上前。
李威也站住了,手背上还在流血,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把刀片。
刀片紧贴着女护士的颈动脉,只要稍微用力,后果不堪设想。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其他病房里有人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又惊恐地缩了回去。
远处有护士在尖叫,有人在喊“报警,快报警”
。
李威看着那人的眼睛,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跑不掉的。
外面已经被封锁了,你就算出了医院大门,也出不了市区。
你放开她,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如果你伤了她,那就不是同一个性质了。”
那人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刀片在女护士的脖子上微微颤抖,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一会儿看看李威,一会儿看看走廊两端,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少废话!”
他的声音嘶哑,“给我一辆车,加满油,停到急诊门口。
十分钟之内做不到,我就杀了她!”
李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着时间和各种可能性。
医院的安保力量大概需要五到八分钟才能完成部署,特警赶到至少要十五分钟。
如果现在跟他硬来,女护士的安全无法保障。
但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真的可能铤而走险。
“车可以给你。”
李威说,“但你要先放开她。
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不值得为她背上一条人命。”
那人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你当我傻?放开她我就没命了。
你们这些当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