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车!
吴刚已经换乘了那辆越野车!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迷彩色,没有车牌,正在往月亮湾西侧的山路上逃窜!”
李威的手猛地攥紧了。
换乘了。
果然有接应。
那辆黑色suv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真正的逃跑工具是那辆改装越野车。
杨宝昌的计划比他预想的还要周密,先让吴刚在检查点露脸,引警方出动,然后在追击的过程中制造混乱,让接应车辆趁乱把人带走。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逃跑,这是精心策划的军事级别的转移。
“所有人注意,目标已换乘越野车,迷彩色,无车牌,沿月亮湾西侧林区公路向金柳市方向逃窜。
所有单位向该方向合拢,设卡拦截,务必在进入金柳市区之前截住他们!”
祁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劲。
指挥车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在狭窄的山路上左冲右突,好几次车轮都擦着路基的边缘过去,下面是深深的河谷。
老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像是在开一条平坦的高速公路。
朱武把微型冲锋枪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前方的枪声是在二十分钟后响起的。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
“他们开枪了!
目标车辆向追击警车开枪!
重复,嫌疑人有枪支,正在向追击单位射击!”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枪响,隔着对讲机都能听出那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清脆。
李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没有喊“注意安全”
或者“保持距离”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前方的弟兄们已经在拼命了,他们要的不是叮嘱,是支援。
“三组,你们到林区公路出口了没有?”
李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到了!
已经在设卡!
但路面太窄,我们的车摆不开,只能靠人员拦截!”
“注意隐蔽,他们有枪。
不要硬拼,等我们到了再一起行动。”
指挥车在一个急弯处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车身几乎贴着山壁擦了过去,碎石被轮胎碾得四处飞溅。
老赵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稳得像焊在方向盘上。
李威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身剧烈摇晃,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对讲机里传来前方警车的呼叫,声音急促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目标车辆向我们冲过来了!
速度很快,目测超过一百!
我们无法避让。”
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的沉闷撞击,像两列火车在黑暗中迎面相撞。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大声呼叫医疗支援。
李威的耳机里一片混乱,像一锅沸腾的粥。
“一组!
一组!
汇报情况!”
李威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几秒钟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还算镇定。
“李书记,一组的车被撞了,侧翻在路边。
一人受伤,没有生命危险。
目标车辆继续往林区公路出口方向逃窜,速度没有减。”
李威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三组,目标车辆正向你们方向逃窜,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做好拦截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拦下来。”
“三组收到。”
指挥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继续狂奔。
李威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从吴刚暴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他们穿越了大半个凌平市辖区,一路追到了金柳市的边缘。
那辆越野车里的吴刚,此刻一定以为自己已经跑掉了,以为自己又一次从警方的手掌心里溜走了。
他不会跑掉的。
李威在心里对自己说。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林区公路的出口就在山谷的尽头,那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木材检查站,几间破旧的平房和一个已经锈蚀的铁架子门框。
三组的几辆警车已经横在了路面上,车头对车头,组成了一道临时的路障。
十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