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安静,今天是死寂。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木门在巷子尽头。
李威走到门前,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那个男孩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星星。
今天他的眼睛是暗的,像两颗被人踩灭了的烟头。
他看着李威,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就那么站在门口,像一扇关着的门。
“我要见黑蛇。”
李威说。
男孩摇了摇头。
“黑蛇姐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
“我是李威。”
“她知道你是李威。
她说,谁都可以见,李威不能见。”
李威沉默了两秒。
他不怪黑蛇。
她有她的难处,金柳堂死了人,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见一个被所有人怀疑是凶手的人。
但他没有时间等了。
吴刚在金窟山,金窟山有几十个洞窟,每一个洞窟都可能藏着人,他要一个一个地搜,每一秒都很珍贵。
“你告诉她,我不是来求她的,我是来还人情的。
她帮过我,我不能让她为难。
但金窟山我需要向导,没有向导我进不去。
她可以不跟我去,但她认识的人里,一定有能带路的。”
男孩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
李威跨过门槛,朱武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院子,走到堂屋门口。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五个人。
黑蛇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还是那件黑色的旗袍,还是那根玉簪,但今天的她看起来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她是冷的,冷得像冰。
今天她也是冷的,冷得像刀。
她的两边坐着铁塔、孙猴子、老鬼和飞鹏。
四个人的目光像四把刀子,同时扎在李威身上。
肉山和灵猿不在,不知道是被支开了,还是在别的地方等着。
铁塔第一个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到李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就是李威?老六最后见的人?”
李威没有看铁塔,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黑蛇脸上。
黑蛇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像在数地砖的缝隙。
“我就是李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老六昨天在码头见了我,把金窟山的信息告诉我,然后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活着。”
铁塔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走的时候还活着,那你怎么解释他死在离码头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刀从后背捅进去的,正中心脏,一刀毙命。
你带来的那个人,手里有枪,还有刀。
你告诉我,不是你们干的,是谁?”
朱武的手从夹克里抽了出来,微型冲锋枪的枪口藏在袖子里,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他站在李威身后半步的位置,身体微微侧着,像一根绷紧的弦。
铁塔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放在眼里。
他身后还站着四个人,都是金柳堂的高手,早就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握住了各自的武器。
“铁塔,退下。”
黑蛇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塔咬着牙,没有动。
黑蛇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冷了几分。
“我让你退下。”
铁塔的腮帮子鼓了几下,像在嚼一块咬不烂的肉。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椅子发出一声呻吟。
黑蛇的目光移到李威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个没有表情的面具。
“李威,金柳堂的事,你不要插手了。
吴刚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只有李威能听到其中的那个细微的变化,“走吧。”
李威没有走。
他看着黑蛇的眼睛,从那双冰冷的、空洞的眼睛底下读出了她没有说出来的话。
她不是不想帮他,她不能帮他。
六只眼死了,金柳堂需要一个交代,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站在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一边。
那不是帮李威,那是把李威往火坑里推。
“好。
我不为难你。”
李威转身要走。
铁塔又站起来了,这一次他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椅子前面,双手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