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的语气明显没有了一开始那么强硬,朱武的反击恰好击中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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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我还没问,陈市长,您要是真的关心实验中学的评估工作,那就更应该让我把这个案子查清楚。
只有把根子上的问题解决了,才能保证不会再出事。
否则今天救了一个秦婉,明天可能还有张婉、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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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朱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能想象出陈剑此刻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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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保证,查案的过程不会影响学校正常秩序?&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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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保证调查会尽量低调、克制,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但我必须接触相关师生,必须查阅相关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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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你知道这个评估对凌平市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评上,省里会配套专项资金,会给予政策倾斜,市里的教育品牌就能打出去。
这件事是市委常委会上定下来的,夏书记要求的,你要是因为一个案子,把这个事情搅黄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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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市长,&ot;
朱武打断他,“命案必破,真相必查。
如果因为这个案子查出了某些问题,导致评估受到影响,那说明问题本身就存在,不是我查出来的,是它自己摆在那里的。
我只是把它拿到了太阳底下晒出来,而不是让它发霉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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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等了几秒钟,见对方没再说话,&ot;
陈市长,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继续工作了,您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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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掂量着办,学校方面出现任何大规模舆情事件——&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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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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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负责?你负得起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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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不起也得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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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说,&ot;
因为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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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朱武把手机揣回兜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跟陈剑之间算是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当警察二十多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多一个。
他转过身,看向秦婉。
女孩依然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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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ot;
朱武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ot;
刚才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有人不想让我查这个案子,我会一查到底,你愿意相信我吗?&ot;
秦婉慢慢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但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她看着朱武,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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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老师以前也说,她会帮我们,后来她就……&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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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怎么了?&ot;
朱武往前倾了倾身子,拉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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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和我们说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她还说发现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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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的声音这时开始发抖,手用力攥紧,&ot;
有人利用学校做别的事情,跟钱有关的事,她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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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情?什么事?&ot;
秦婉摇了摇头,&ot;
老师没说具体是什么,但她让我小心,她说他们是来选人的,不是来抓人的,但比抓人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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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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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人&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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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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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汪老师还说过什么?&ot;
秦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慢慢递到了朱武面前。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边角已经磨损发毛,显然被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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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汪老师被停职前一天,偷偷塞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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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小心地接过纸条,慢慢展开。
字写的很好,有些地方洇花了,依然能辨认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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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