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握着手电,光落在吕和平的脸上,对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手电光向下,落在他的包上面,里面明显装了东西,看着很鼓。
“包里装的是什么?”
“工具。”
吕和平笑了一下,“我以前站过几年大岗,水电木工都会干,仓库是我买下来的,准备重新改一下,以后留着做生意赚点钱。”
他说完打开包,里面确实放的都是工具,有尺、钳子还有一把羊角锤,侯平的目光落在那把锤子上面,他依稀记得法医说过,死者丧狗脑袋上的伤口很特殊,肯定是钝器击打造成,目前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就算是经验丰富的法医,也觉得伤口很奇怪,而且上面带了两个很深的印,就像是被咬了一口一样。
“东西放下,你退后。”
侯平的拇指已经推开了枪套的搭扣,看到对方包里的羊角锤,他的脑海里立刻和丧狗脑袋上的怪异伤口联系到一起,会不会是这样的锤子击打造成的?大面积的钝器伤又无法解释。
“行。”
吕和平非常配合,他把包丢在地上,然后向后退,一直退到门口的位置才停下,“侯队,可以了吗?”
“停吧。”
侯平走过去,垂在抓在手里,反过来,用力挥舞了几下,这种东西如果砸在人的后脑勺上,确实会造成很严重的伤害,羊角锤的另外一侧很锋利,可以之际砸穿人的头皮和头骨,造成致命伤害。
“你说实话,丧狗到底盯上谁了?我知道你也派人盯着丧狗,因为你担心丧狗发起疯,对你下手。”
侯平是在诈他。
吕和平点头,&ot;
我只知道丧狗之前找过孙立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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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干什么?”
“丧狗是因为孙立民进去的,那孙子报复心极强,又是个色鬼,肯定没好事,孙立民的女儿叫孙瑶,就在我市的师范学院上大三,丧狗上个月去学校找过她。”
吕和平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抬手抛了过来。
侯平说得没错,吕和平确实安排人盯着丧狗,他担心丧狗对自己下手,那孙子发起疯,就是一条疯狗。
侯平接住,是一张学校门口监控的截图,画面上刘发强穿着那件旧外套,站在校门口的台阶旁边,正在跟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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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孙立民有女儿?&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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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进去之前就知道了,孙立民住院的时候,他老婆带着孩子去探视,丧狗当时在押,刑警提审他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受害人有个闺女,这件事,他记了十年,当时还扬言要把他们一家都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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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把截图放进包里,&ot;
孙瑶跟案子有什么关系?&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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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得问她,侯队,我跟你明说吧。
丧狗回来以后穷得叮当响,他找过孟总要钱,孟总好像给了他点钱,但不多,把人打发了。
他又来找我,我也没给。
后来他发现盯我这条线走不通,就开始打孙家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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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盯着吕和平看了三秒钟,&ot;
你给他这个消息,是故意的吧?&ot;
吕和平嘴角抬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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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引到孙家人身上,是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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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队话不能这么说。
我告诉他的是实话,丧狗去找孙瑶,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一个做安保的,又管不了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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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车声,轮胎碾压碎石路面的声音,应该是大力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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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队,你的人来了。
我就不奉陪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查孙瑶,最好快点,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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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没拦着,暂时没有罪证指向吕和平杀人,此时他的手里还拎着那把羊角锤。
大力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枪,看见侯平一个人站在那儿,愣了一下,&ot;
人,人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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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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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让他走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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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样?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走吧,先去找一个人,孙立民的女儿,孙瑶,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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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咋回事啊?猴子,你跟我就别卖关子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上了车,侯平也在想一件事,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砸死一个壮年男人?孙瑶一个女大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