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看了看她,“你要做,就要做的隐蔽,别惹得一身腥,还达不成。”
宋贵妃点头应下,“臣妾谨记。”
她抬眸看了看赵太后的神情,也是收了收心思。
有些事,拿到太后面前说就是多余的。
永远是那么谨慎。
此刻常总管走了进来,上前禀报,“主子,永安长公主回宫了,还有老康王明日会入宫来给您和皇上请安。”
赵太后听到永安的时候,眼睛微亮,但又有些静默,
“多派几个人照顾公主,有什么不习惯的不喜欢的,都来禀报。”
常总管躬身应下。
宋贵妃瞧着赵太后的模样,抿唇,
自从永安成婚后,就像换了一个人,脾气跋扈嚣张,都不给她们好脸色,尤其是对太后。
可太后反倒对永安是极有耐心的,什么都依她的性子来。
传闻里说公主与驸马的感情甚好,为了驸马离京而居住,现在看来,不尽然,
此番祝寿驸马都没有随着来。
只是当初她知道一点,永安公主十分喜欢这位驸马,为了嫁给他也是颇费周折。
宋贵妃思绪多,但不敢在赵太后面前提关于永安公主的事。
“母后,这老康王不是后日就要离京了吗?他此番就只为祝寿吗?”
宋贵妃说着。
老康王突然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难道真如他嘴上所说,入京见一面少一面。
赵太后嗤笑,“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带着那幼子不是来了吗?宁王同样是皇叔之子,皇上委以重任,留在京都,你觉得他不想吗?”
宋贵妃:“皇上能让他留下吗?”
赵太后:“皇上让他入京来,就大体是应允了吧,毕竟若是拒了,留在京外,反生事端。”
她说到这里,又看向宋贵妃,
“现在事情解决了,你多想法子在皇上面前宽心,等过些日子天气炎热起来,就要去行宫了。”
宋贵妃颔首,想到这事,也是多了几分精神。
“下去吧。”赵太后摆了摆手,宋贵妃很快站起,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赵太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站起身。
“主子,您也宽宽心。”肖嬷嬷上前搀扶她,往里走。
赵太后:“光有小聪明,当初若不是她惹事,贤妃哪里会与她争锋相对。”
贤妃的父亲太子少傅,那自然是站在她这一头。
只是宋贵妃容不下贤妃受宠,矛盾渐显。
肖嬷嬷:“主子赠给贤妃那幅画,她想必能明白。”
赵太后嗤笑摇头,“她现在明白与否,哀家哪会在意,哀家是要皇上记得,贤妃与宋家的关系。”
赵太后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里,溢出些许的精光。
“倒是沈家有点难嚼,不过,也不着急一时,你挑两个伶俐的,到东宫去。”
归根结底,只要太子稳住了,那就很难被推翻。
昏黄的灯光下,
沈晗月握持着笔勾勒,一点点绘着山河图。
灵雀端着泡好的茶壶进来,看着主子还在绘图,“主子,明日再画吧,皇上慢慢教您也好啊。”
“傻丫头,偶尔教教人是乐趣,但教久了水平上不去,就难了。”
沈晗月笑着道。
一个怎么教都教不会的笨蛋,和一个教了就能见到成效的人。
显然后者更让人有满足感。
灵雀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她倒好茶,随后蹲在了主子腿边,悄声道:“主子,此番奴婢算是知道了,宫里人人都戴着一张面具,是人是鬼都得好好认几遍。”
沈晗月见她有些丧丧的感觉,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都要多留意。”
灵雀:“主子放心,以后奴婢一定全身上下都长满心眼!”
沈晗月噗嗤笑出声,点头。
“你告诉芸娘,就选在明日晚上。”
明天老康王要离京,上位的目光都在朝前,后宫出点什么事,能让人大胆一些,兴许能钓到大鱼。
“是。”
太医院前面的小巷子里,
芸娘将手里的物件递给了章太医,“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否则会影响到主子。”
章太医紧着接过收起,“今天是我值夜,还是老地方见吧。”
芸娘低下头,笑着颔首。
很快两人各自散开离去,而不远处蹲着的黑影也往后匆匆走开。
——
夜幕之下,
人影穿梭在池畔假山处,两个黑影交织缠绕。
长廊梁柱后,露出一个人的面庞,正是小艺,她眼瞧着那头,缓缓转身,往北面走去。
很快,就见着几人从椒云殿走出来。
毓妃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