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没说话,只是从她身旁走过,坐在了小榻上。
陈皇后侧眸转身,随着他的步伐挪动,跪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您真的要废了臣妾吗?这些年来,臣妾都恪守本分,从未逾矩,一心为了大晋为了您,臣妾知道,不该妒忌,可皇后的皮囊下,也只是一个渴求夫君疼爱的女人,皇上,臣妾心中只有您。”
陈皇后看着他,缓缓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落下。
昭元帝垂眸,静静望着她,在她说完所有的话之后,才开口,
“你要朕,可你也同样无法舍弃控制的权利,后宫的孩子皆奉你为母,是天下人的国母,你没有容人的量,就已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之上,
何况你做下的错事何止这一桩,你推波助澜借力除掉了宋氏,又迫不及待挑动贤妃对付淑妃,太子的事你何以脱得了干系,
德宝之死,是什么缘由,是撞破了什么吗?”
昭元帝语气沉稳,在这殿内无比让人发凉。
最后那一句,陈皇后身子颤栗,差点软在地上。
德宝之死,被他查清了吗?
“太子谋逆,难道与淑妃毫不相干吗?皇上,您真偏心,你好好看看那个女人吧。”
陈皇后努力抬眸,几乎是从内心深处嘶吼出来的。
她说过这样的话,可皇上从来都不入心。
她原以为依照皇上猜忌的性子,绝不会原谅她,更不能和好如初。
可现在看上去,一切都出乎意料。
“至亲下毒,而淑妃却能为朕喝下那毒药,淑妃与你不同,她敢于抵抗朕,如果不是有家族牵制,她甚至不怕失去所有的一切。”
从来不是淑妃怕失去,是他怕。
陈皇后的泪不停地滑落,看着皇上谈及她的神情变化,内心的疼痛明显。
他就那么舍不下她。
“上位皇位有能者可居,
但不依靠自身,而听信于他人,便是最愚蠢之事,哪怕朕身死那天,天下奉于他的掌心,也坐不稳。”
随着皇上的话落下,陈皇后泪水停顿,眼里泛起了恐惧。
皇上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和太子都听信了一人,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