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的一部分,熟悉得像她丢失了很久终于要回来的东西。
她的心跳加快了。
“师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那里有什么?”
通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
“你的东西。等你准备好了,它会来找你的。”
苏念还想问什么,可通天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过去。
“走吧。该回家了。”
苏念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她转过头,望着师尊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瘦得只剩骨头的脸,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通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站在混沌中,手牵着手,面朝洪荒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混沌深处,那个白发人影的手终于动了。
不是负在身后,而是慢慢地、像生锈的机器一样、一点一点地抬起来。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像一尊玉雕。可那双手上布满了伤痕——有被混沌之气腐蚀的黑色疤痕,有因力量透支而裂开的血口子,有千万年不曾合拢的旧伤。
他的手抬到了眼前。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动。不是乱动,而是有规律地、一笔一画地、像在虚空中写着什么。
他在写字。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写得很慢,很慢,慢得像用针尖在石头上刻字,慢得像用一滴水去填满一片海。可他很认真,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手停住了。
虚空中,几个字在发光。紫色的,和道袍领口的光芒一模一样。
那几个字是——对不起。
混沌中,那几个字悬浮着,发着光,像一盏孤独的灯,像一句说不出口的话,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的人,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