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嘉怡用脚顶开一间厕格的门,心想得找个机会给林思年提提保密价才行。
她蹲着边方便边抽烟,厕格外头刚在洗手台旁补妆的俩女生叽叽喳喳谈着今晚的局,隔壁厕格有人公放着小视频,高跟鞋声脚步声来来回回。
烟多烧了一小圈,朱嘉怡起身提裤,突然顿住。
外头似乎没了声响。
谈话声,脚步声,视频声,冲水声,音乐声……通通没有了。
瞬间安静下来的环境叫人莫名心慌,她摁了冲水键,“哗啦啦”声如常。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仍感到一丝诡异。
是全部人都离开了?她怎么什么都没听见?还有,这家ktv在走廊公放的音乐音量一向不小,之前在厕所里也能听到外头的声响。
忽然,外头响起“吱呀≈ot;一声。
有人推门走进来了,但动作应该很慢很慢,导致这声“吱呀”拉得很长,好似指甲在黑板上划过那样刺耳。
朱嘉怡心里暗骂,真是自己吓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她解了门锁,往外推……嗯?推不动?
朱嘉怡皱眉,用多几分力,但薄薄一片的门板纹丝不动。
她蓦地想到什么,怒火蹭蹭往上烧,丢了烟,狠狠连砸几下门,大声吼:“外面哪个死八婆把我门挡住了?!快把东西拿开!”
她确定外面肯定有人,但一点儿回应都无。
朱嘉怡又拍又踹,门板还是没有动静,她往上看,这厕格门下面是密封的,但上面留有一横口子,和她高中时的女厕门结构相似。
这种恶作剧以前都是她在做的,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戏弄她?!
空间逼仄,但朱嘉怡呆不住了,一下下往上蹦。
门洞位置不算太高,她身高也不矮,可还是没办法从门洞确确实实地望出去。
她刚喝过酒,虽未大醉,但焦躁和愤怒双管齐下时,酒精从胃里轰轰烧上来,一时忍不住,赶紧回过身干呕,酸水秽物溅得到处都是。
朱嘉怡狼狈不堪,满头大汗,等稍微缓过劲儿,她抹抹嘴,对门外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你没被我打掉两颗牙齿都算我不够努力!!”
她蓄力往上跳,双手砰地扒住了门板!
有戏!朱嘉怡心中一喜,想掰着门板往上爬,但下一秒,她竟失去重心,整个人往下掉,噗通摔坐在地!
她顾不上地上污秽,举起两只不停发抖的手,喉咙像破风箱一样“呃呃”发响,却组不成一个完整的词。
除了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头,现在都跟拇指几乎一样长……她扒在门板上的八根手指,全被切断了!!
只有两根拇指还幸存!
鲜血从伤口不停往下淌,钻心之痛延迟到来,朱嘉怡两眼一翻,终于尖声惨叫:“好痛啊!好痛啊!!怎么会、怎么会断了……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眼泪模糊了视线,朱嘉怡得眨掉眼泪才能看清楚,那厕所门板上也染满了血。
她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门板边缘会成了锋利刀片?
还有,人的手指那么脆弱吗?被刀片刮一下就会断掉吗?她以前不觉得啊!怎么跟切豆腐一样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昨天才做的美甲啊!!
朱嘉怡脑子一团乱,什么都没想通,那门洞又有了动静,一根深色软管窸窸窣窣地从外头伸进来。
刹那间,朱嘉怡脑子里闪过好些画面,软管……喷水?
果然,那软管像洗车用的高压水枪一样,“噗嗤”一声开始猛喷出液体!
“啊!!”水流强劲,朱嘉怡抬臂去挡,但很快从头到脚都被喷湿了。
她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腥中带臭。
原来软管喷出来的不是水不是饮料不是硫酸。
是血!
朱嘉怡被恐惧裹挟,疯了一样蹦起,用肩膀手臂拼了命去撞门板,泪涕四溅,念念有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什么鬼地方啊?我不要死……放我出去啊啊啊到底谁在外面啊?!
“求求你了放我出去,你是要钱吗?我我我认识一个很有钱的家伙,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跟她要钱、要很多很多钱!她有把柄在我手里!哦……要是你不要钱……那、那你要其他的,我也可以、可以满足你……”
她说了很多很多,但外头依然一声未出。
软管还在她上方不停喷着血,朱嘉怡见对方软的不吃,又开始硬气起来,双手去抓那根管子。
手指是断了,但手掌还是好的啊,只要她能夹稳那根管子,在手腕上绕个几圈,再用力往下拽!
对了,那门板边边不是和刀片一样锋利吗?那她也可以利用它,把那软管切掉啊!
朱嘉怡眼明手快地夹住软管,心中燃起希望,但很快,希望破灭了。
那软管湿黏,软滑,腥臭,一点摩擦力都无……不是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