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万一,我和第十军团各派了一支精锐,潜伏在维特林之森和王城内,只要一发生宫变,他们很快能赶过来。”
“一支?”莱昂纳多用汤匙用茶叶里加了些薄荷碎末,又点头认可:“没关系,到时候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你们。”
光是提起海丽丝的名字,就足以给人足够的心安和勇气。
珀西怕待太久惹人怀疑,没多逗留。哪怕无比嫌弃薄荷的味道,他还是捏着鼻子硬灌了几口,让自己带上薄荷茶的气味。
恰逢宫宴庆典的奏乐声响起,他起身离开房间,回归宴会场。
海丽丝跟随王侍一起前往主堡国王所在的主卧寝室,刚到所在楼层,浓郁奢华的香氛扑面而来,甜得发腻,但她还是敏锐地嗅到了被掩藏在其中的一丝血腥气。
她脚步一顿,骤然停在原地。
跟在她身后一起来的一群大臣没反应过来,前面刹停,后面一个撞一个,像一群乱了阵脚的鸭子,歪七扭八。
为首军团长奥德华拧起眉头,而紧随的宫务大臣和纳巴斯一行人被她这么一顿,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纳巴斯笑容僵硬,硬着头皮上前半步,“怎么了,公爵大人?”
“没什么。”海丽丝直接一把推开卧室大门。
门开的瞬间,惊悚的一幕暴露在众人眼前。
宽大的御床上,老国王连被子都没盖,浑身被捅出无数个血窟窿,不大,但血一直在慢慢往外流。
不用想都知道,下手的人是真的恨透他了,压根不想让他死得痛快,便故意让他慢慢失血熬死。
奄奄一息的老国王一见到海丽丝,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看到了希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吃力地求救。
“救……救……”
海丽丝身后的纳巴斯反应最快,当场扯着嗓子嗷嗷大喊:“国王遇刺了!快来人啊!”
可海丽丝半点不慌乱,反倒从容抬步走进屋内,像是主动走进别人精心挖的陷阱。
她停在国王床前,身姿端挺如光,唇角却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您提防着我那么久,却没想过最后杀死你的,是你的骨肉吧。”
多可笑。
身后一众大臣当场看傻了,有人暗自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是王子下的手?
“尤金动手的时候,我的马车距离王宫大概一千米。”
没等众人缓过神,海丽丝冰冷的声音接着响起,诛心道:“那时我就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我非但没有催车赶路前来营救,反而特意嘱咐车夫,让他放慢行速。”
此话一出,国王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臂颤得像蝴蝶振翅,拼尽全力想伸手去抓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愤怒。
奥德华团长怒斥:“你明知国王遇刺,居然故意拖延见死不救?!各位都听见了吧?”
“这女人心肠何其歹毒啊!!简直是魔鬼啊!”
众人破口大骂,就是没人去喊医生前来救国王。
海丽丝轻笑一声,转头扫向身后一排人,“这里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你们心里不比谁清楚?”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
众人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海丽丝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们的全部谋划,从头到尾都在看戏,戏耍这群自作聪明的人。
他们自认布置得天衣无缝,甚至专门找了好几只犬类半兽人来测试,反复检查有没有异味,就生怕海丽丝不进来,没办法将脏水泼到她身上。
没想到海丽丝感官如此敏锐,人还没到王宫,就把他们串通弑君的戏码摸得清清楚楚,说不定踏进来就只是为了故意气老国王,在他身上再“补上”最扎心的一刀。
老国王气得一口血遽然喷出,浑身抽搐。
奥德华知道事情暴露,立刻与身边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纳巴斯立马又嚎起来:“不好啦,兰开斯特公爵篡反了!!”
而他也不再装模作样,厉声低喝:“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