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
按理说,行事作风也应该如清风朗月。
可偏偏,梵音作乱,乱人心绪,搅乱了这一江春水,只剩碧波荡漾。
纪淮洲不说话,脊背靠在墙壁上,喉结不断翻滚。
梵音贴得近,又没完全触碰。
若即若离。
故意勾人,让被勾的人心痒难耐。
空气安静,纪淮洲低头,嘴角叼着的烟颤了颤,终究是哑声开口服软,“时间不够……”
梵音水眸潋滟,“纪淮洲,我给你脸了?”
纪淮洲笑出声,钢铁硬汉这会儿成了软骨头,“没……”
梵音最擅长做的事,就是让纪淮洲不痛快。
给了。
又没全给。
撩了。
又没全撩。
十多分钟后,梵音神态自若出现在院子里,纪淮洲一个人坐在车上,下颌绷得紧,冰水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见梵音一个人回来,贺卓忙凑上前,“梵老师,你跟纪哥没事吧?”
他怕两人吵架。
梵音淡笑,“没。”
贺卓往门口方向看,没瞧见纪淮洲的身影,低声问,“纪哥呢?”
梵音坦然应对,“哦,抽烟。”
贺卓闻点点头。
没生疑。
纪淮洲整日烟不离手,不是什么稀罕事。
半小时后,梵音和贺卓一起走出院子。
纪淮洲坐在副驾驶上,始终没动。
两人上车,贺卓看到纪淮洲的一瞬傻了眼,“纪哥,你也一起去?”
纪淮洲面不改色,“担心你。”
贺卓闻,眼里满是感动,伸出手,一把抓住纪淮洲的手臂,“纪哥……”
贺卓这波感动劲儿还没过,后排车门突然被从外打开。
贺卓转头,就看到霍盛一屁股坐了上来。
贺卓瞪大眼,“霍哥,你……”
霍盛伸手在贺卓手臂上拍两下,“哥放心不下你。”
贺卓感动一波接着一波,忍不住红了眼,“霍哥……”
霍盛脊背往座椅里嵌,目光落在纪淮洲身上,片刻,又落在梵音身上。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兄妹俩就是不对劲。
至于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间也琢磨不透。
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人有什么秘密。
放心不下贺卓?
大小伙子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身为一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理应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梵音开车,载三人前往县城。
目的地是苏月任职的学校。
车停在校园门口,梵音下车跟门房保安交涉。
她没让三个男人下车,不然不像是来找人办事的,倒是向来找事的。
梵音自称苏月的朋友,帮她拿点东西。
保安狐疑打量她两眼,“你确定?”
梵音轻浅笑笑,“苏月的事在学校应该也不算什么秘密,您说我假装她朋友能有什么好处?”
保安一寻思,确实。
一个入狱的人,假装她朋友能有是好处。
保安转身拿起遥控打开电动门,随口问了句,“苏老师那个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梵音不刻意诋毁,尊重事情真相,“杀人未遂。”
保安咂舌。
梵音没看保安的神情,朝对方颔首,步入校园。
梵音随便找了个人询问,找到了跟苏月一个宿舍的老师。
对方姓姜,看起来挺活泼外向的女性。
她带着梵音去宿舍收拾苏月遗留的东西,背靠着门框唏嘘,“真没想到苏老师会做违法的事,我觉得她之所以会这样,一大半是因为她家里人,一半是因为她自己……”
梵音目的就是这些小道消息,故意慢半拍收拾东西,背对着对方接话,“怎么这么说?”
对方,“他们家那个条件,全指望着她,她呢?又总大包大揽,凡事都自己扛,而且,她买东西,从不节制……”
说白了就是不自量力。
对方没把话说透,顾及苏月的面子,留了余地。
梵音翻看苏月的书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