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轻轻的,丝毫没有压迫感,却让人毛骨悚然!
要知道,这位昭阳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当年还未出嫁的时候,一夜之间将伺候她的宫女太监全杀了!
甚至都没有人说是什么原因让她发狂。
那个时候,她才十岁!
这件事情很少人提起,也就渐渐地被人淡忘了。
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已经想起来了。
“不说是吗?那就由本宫一一点名审问了。”昭阳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缓步走在人群中,手中的剑划过地上的青石,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紧。
突然,她停在一个婢女身前,“兰儿,是你吗?”
被点到名字的兰儿吓得身子一颤,“公主饶命啊!不是奴婢,这件事情和奴婢一点关系都没有!奴婢对公主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背叛过公主。”
“聒噪!”昭阳公主抬起手中剑,剑身一扫,兰儿的血直接飙了出来!
“啊!”一旁的人被血溅到,吓得失声尖叫。
昭阳公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出奇的好听,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发笑的话,可能人人都会喜欢听见这样的笑声。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不如实回答本宫的话,也是背叛本宫。”昭阳公主继续往前走。停在一个小厮面前,“你有什么话想对本宫说吗?”
小厮吓得舌头僵硬,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朝着昭阳公主不停地磕头。
“既然你没有什么话对本宫说,那就去死吧!”昭阳公主一剑刺向这个小厮。
小厮睁大双眼,仰头往后倒去。
他身后的跪着的人,吓得往后挪了挪,身子还没稳住,剑便落在他的肩头。
此时的昭阳公主,犹如阎王拿着生死簿在点名。
“你呢?你有没有话要说?”
“奴才……奴才有话要说!”
剑身停住,挑起此人的下巴,只听一个冷冰冰的字传了出来,“说!”
“奴才看到守门的卢旺鬼鬼祟祟地进了一趟内殿!”
被点到名字的卢旺吓得面无血色,“公主饶命,火不是奴才放的,奴才只是收了余管事的好处,帮他带了一点东西到内殿!”
昭阳公主指了指最先开口的小厮,“你可以走了。”
“多谢公主不杀之恩!”那人连滚带爬地离开,看得剩下的人好羡慕。
昭阳公主直接走到余管事面前,此时,余管事已经没有什么可狡辩的,他也知道,今日必死。
“火就是奴才放的,公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余管事,从你跟着本宫以来,本宫对你如何?”
“公主对奴才很好。”
“那你为何还要背叛本宫?”
“因为奴才遇到公主太晚了,晚到奴才已经投了别的主子,只能忠于自己的主子,不能为公主效力。”
“你们这些人留在公主府,本宫知道你们的来历,却从来都没有为难过你们,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本宫最在意的东西,触犯本宫的禁忌!”
余管事朝着昭阳公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驸马,这些人,由你来处置吧?”昭阳公主转头看向驸马。
驸马一惊,“公主,不是已经查出放火之人了吗?您难道不打算放过这些人吗?”
也是在这个时候,驸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群人中,光是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个是太后的人,还有几个是元妃的人,剩下的他不太确定。
昭阳公主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有问题,却将这些人安排在同一时间当值,而且,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动过这些人,显得公主府一片太平。
今天,却为了这些物资,大开杀戒。
不,不是为了物资,是为了需要物资的那个人!
明明,昭阳公主不可能和邵将军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昭阳公主还要邵将军念念不忘!
他才是她的驸马啊!是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而且还是她亲自选择的驸马!
为什么?她不肯多看他两眼?为什么她不肯和他像别的夫妻那样过日子?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连和他圆房都不肯!
驸马只是失了一阵神,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桐油的味道。
“公主饶命!”
接着是下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