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侯府。
林氏看到封怀瑾拿回来的那一匣子苏家地契,眼睛都亮了!
“快给我拿算盘来。”
她反复摆弄着地契,数着对应的地段,铺子,嘴里不停念叨着,把这些都按她所了解的世家转换成现银。
最后一算,不得了!
足足有近五十万两银啊!
京都寸土寸金,这些地契可够满侯府过一辈子了吧!
林氏像抱到了一座金山,喜得眉梢弯弯。
“叫你父亲来,快让他瞧瞧我儿子多有出息!”
她觉得这么多的地契摆在她面前,都是封怀瑾的本事。
靖远侯看到自然也欢喜的。
他通身舒畅,笑声都爽朗了几分。
同时看到林氏只顾抱着算盘算钱,又双手背后假装自己深谋远虑:
“要我说,这么多地契,先拿出来一些给良清打点,他本来在羽营卫有大好前程,可惜被牵连,好端端的前程都险些被毁了。
过了这么久,太子殿下的气应该也消了,咱们多使些银钱,良清这一身武艺,可不能埋没。”
封怀瑾的旧伤还没好,举了举隐隐作痛的手臂,与靖远侯保证:
“父亲放心,儿子必不负父亲所望。”
父慈子孝,一派喜乐。
外头下人来报:“侯爷,都察院的孙大人来了,说找您。”
靖远侯眉头狠狠一皱。
都察院是朝廷监察机构,专管贪墨结党,平日他和都察院的人没什么交情,孙洋骤然来访,能有什么事?
“快请进来。”
饶是如此,靖远侯还是急匆匆出去迎接了。
见到孙洋:“孙大人稀客啊,快里面请。”
都察院孙大人一张方脸,肤色偏黑,加上平日就不爱笑,看上去特别严肃。
再看孙洋后面,还跟着个人呢。
是他家里铺子的掌柜。
靖远侯心头又是一颤。
“刚才顺路去了趟侯爷家中的瓯子铺子,与掌柜了解了一些情况,侯爷见谅。”
孙洋开口。
靖远侯暗暗咬牙。
朝廷官员家中开商铺说出去不好听,但其实只要低调,也无伤大雅,不会因为有商铺就专门揪出来。
所以靖远侯听见孙洋提起铺子,也不紧张,扯出一抹笑作配合状:
“家中铺子并无特别的产业,只是些本分的买卖,孙大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便好,必知无不。”
下一刻,孙洋却语出惊人:“那就请侯爷跟我去趟大理寺吧,估计一句两句还真问不完。”
靖远侯大惊。
扯上都察院他就够倒霉了,怎么还有大理寺?
不过“大理寺”三个字倒牵动了他的神经。
苏家那案子不就是大理寺主审吗?
难道是
“孙大人,若是苏家的事,那与我们侯府没关系的。”
孙洋觑了他一眼,“什么苏家?请侯爷快些,本官没那么多时间耽误。”
说着就转身去了巷口自己的马车方向。
靖远侯无奈,只能跟上。
连声招呼都没时间和家里人打了。
跟着他的仆从赶忙跑回去给林氏报信。
靖远侯被带走,一群人全傻眼了,都慌了手脚。
林氏一脸懵,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和两个儿子求助。
看看封怀瑾,又看看封怀舟,哭得泪眼汪汪:
“快想想办法呀,侯爷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都察院带走了,还带到大理寺,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他们要干嘛啊!”
封怀舟看不清局势。
他平日只以读圣贤书自居。
并不关注家中琐事,也不关注朝局。
只看向封怀瑾,催促他:“兄长,赶紧想想办法啊。”
封怀瑾发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渺。
一定和苏家有关系。
敢牵连侯府,他不允许!
封怀瑾气恼,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他要找苏渺问个清楚,怎么害得父亲还被带走了呢。
冲到苏家,他一看,苏家的那些锦衣卫都撤了。
戒备也没了。
一阵无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