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额头骤觉一热!
吕义勉力抬眼,只见裘图已一掌按在他顶门神宫穴上。
刹那间,一股雄浑霸烈,炽热无匹的真气,自对方掌心灌入!
吕义毫不怀疑,若对方稍有歹意,自己立时便要颅脑炸裂而亡。
然而,令吕义震撼的是,对方对真气操控简直已达神乎其技之境。
那磅礴真气竟如丝线一般,涓涓涌入他体内奇经八脉,非但未伤其分毫,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喻的熨帖。
更令吕义骇然的是,这真气游走之速快得匪夷所思!
要知道,武者经脉各有细微差异,为他人疗伤贯通周天,无不需要静室运功,耗时良久。
而眼前这人,竟似对他体内经络了如指掌,贯通周天才用了多久?
一息?还是两息?
裘图能做到这般,自然是因为明心见性后,让他的身觉达到了通知境。
只要与他人肢体接触,便能于顷刻间察觉对方体内细节。
犹如内视
正当吕义心中震撼之际,又忽觉贯通他体内经脉的如丝真气突然齐齐震颤。
一股不属于他自身的沛然劲力自他体内迸发!
这劲力似直似曲,非转非炸,可谓极其诡异。
却是裘图施展了自太极拳经中习得的真气承载劲力之法,辅以蛤蟆功气劲周流之法。
“嗤嗤嗤――”
刹那间,便见吕义衣袍鼓荡一瞬间,无数染着黑血的牛毛细针自周身毛孔激射而出。
而他体内剧毒,早在那丝线真气游走时,便被焚化一空!
要知道,江湖上寻常至阳内力已可抵御百毒,何况是裘图这身登峰造极的极阳真气?
眼见吕义脸上铁青灰败尽褪,血色重现,裘图立时收掌负手,不待他出道谢,垂眸淡淡道:
“老夫允你回府交代后事。”
“纵然知晓此乃无双城诡计,但尔等设伏围杀老夫,已是事实。”
“老夫若心慈手软,日后何以立足江湖?”
“府主性命,便是此番侠王府应有之代价。”
但见吕义挣扎起身,虽虚弱却目光澄澈,郑重抱拳道:
“愿赌服输,成王败寇。”
“更何况晚辈轻信小人,险将岭南武林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合该有此下场,当乃咎由自取!”
“前辈此举已是大仁大义,网开一面,晚辈……感激涕零!”
说罢,一揖到底。
裘图转身,摆了摆手道:“走吧。”
“届时,府主可自行体面,保全侠王声名。”
半个时辰后,二人已登船返程。
吕义不再陪侍裘图,而是立于前甲板之上。
极目四望,看着两岸青山、浩荡江水,仿佛要将这养育了侠王府的西江风光,深深烙印。
毕竟,此一回,便是黄泉末路。
即便如此,当江风拂过他染血脸颊时,却不见丝毫怨色。
而裘图则独坐二楼雅座,自斟一盏清茶,凭栏远眺,神色平静无波。
楼船顺流而下,初时江风徐徐,水波不兴。
行不过数里,天色陡然阴沉,铅云低垂。
江风转作怒号,卷起浊浪重重拍击船舷,楼船在波峰浪谷间起伏颠簸。
天地间一片灰暗。
就在船行至半途之际。
忽地,凭栏而坐的裘图耳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当下凝神侧耳,于呼啸风浪间隙,捕捉到砚洲岛方向遥遥传来的金铁交击与嘶吼喊杀之声。
只是距离实在太远,纵然他耳力通神,也只能勉强听个大概。
但其中一句断喝却让他面色不由狐疑。
“来者何人!”
诶?
这独孤一方怎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
难不成是认为他裘某人要费许多功夫才能拿下吕义等人?
如此小觑于他?
真就不怕与他届时撞个正着?
还是说,独孤一方算准了吕义未见无双城来人,不敢动手,只能引自个儿去天窥观?
所以短时间,自个儿赶回不来。
但这样,会不会有些过于冒险了。
不对劲啊
念及此,裘图瞬间警觉,当下扬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