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暗,县城里霓虹次的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审批文件。
“峰哥,李卫东上午已经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他家里人来闹过一场,被我劝回去了。还有,赵永福的批发部,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接手,正在连夜清点库存。冰棍厂的生产线设备,省城那边也回了准信,最迟三天内就能发运到位。”
大柱一边熟练地挂挡起步,一边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跟随林峰的这段日子,他亲眼见证了一场近乎魔幻的奇迹。从前那个虽然聪明却并无特别的年轻人,如今已然成为能在县城搅动风云、执掌方向的核心人物。
林峰靠着略显陈旧的车窗,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沉声问道:“东郊那块地的审批手续,彻底干净了?没有任何遗留问题?”
“一点纰漏都没有!”大柱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笑道,语气带着扬眉吐气的畅快,“自从李卫东倒台之后,县里那些领导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加上你之前提交的那份建厂规划方案,做得实在太扎实、太漂亮了,明确写着能直接、间接带动好几十号人就业,审批一路全是绿灯!那块地就在县城东郊,紧挨着通往省道的主干马路,面积足足十五亩,足够咱们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十五亩地,对于一座刚刚起步的冷饮厂而,堪称辽阔。但林峰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他要构筑的,从来不是一座小小的、季节性的冰棍作坊,而是一个未来能够覆盖食品研发、标准化生产、品牌运营乃至冷链物流的完整商业版图。
面包车在东郊那片空旷的土地旁停下时,夜色已浓。
借着朦胧的月光与远处零星灯火,能勉强看清这片未经平整的土地轮廓,四周用醒目的白石灰划出了清晰的边界。夜风从空旷的田野上轻轻掠过,带来泥土与青草混合的、特有的湿润气息,吹在林峰脸上,却让他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这里,才是他重生归来后,真正意义上的法严谨。
“峰哥,你放心!”大柱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哽,“我王大柱要是敢在这事儿上动一点歪心思,偷一丝懒,你不用开口,我自己就把这双腿卸了给你看!”
望着面包车的尾灯在土路上颠簸着远去,最终融入县城边缘稀疏的灯火,林峰独自一人,静静伫立在这片属于他的空旷土地上。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曦光,朝阳即将喷薄而出。
……
翌日清晨,这片往日寂静的旷野,彻底沸腾了起来。
县里几支建筑队的工人,带着工具、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附近村子的村民,听说这里要建大厂,不仅招工,开工头几天还能领到实在的米面粮油,也纷纷赶来看热闹、找活计。一时间,打地基的号子声、拖拉机的轰鸣声、搬运材料的吆喝声、搭建临时工棚的敲打声……交织混响,人声鼎沸,尘土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扬洒,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峰换上了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穿梭在忙碌的工地之间,重点盯着最基础的地基开挖与浇筑。他前世执掌商业帝国,见证、主导过无数大型现代化工程的建设,太清楚一座工厂,乃至任何建筑,其根基的牢固与标准是何等重要。即便是生产冰棍的工厂,也绝不能在安全与质量上有半分含糊。
“林老板,您这也太……太实在了!”建筑队的王队长凑过来,递上一瓶挂着水珠的汽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手握上千万资金的老板,亲自下工地,盯着我们挖沟打桩,这真是……我老王干了十几年工程,头一回见!”
林峰接过汽水,道了声谢,拧开喝了一口,目光依旧巡视着工地的关键环节,闻笑了笑:“王队长,房子牢不牢,看地基。厂子能不能立得住、走得远,也得看这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