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页,都对应着裴中则著作中的某一章,某一节,某一句。
旁注密密麻麻,有分析,有联想,有质疑,有跨时代的对比。
云浅浅的目光落在最新翻开的那一页上。
是裴中则的《治河疏》。
陆怀瑾的笔尖,正停在一句“水性无常,治之在顺其势而导其利,非逆其性而强堵也”的旁边。
他在那句话下面,划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然后,提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云浅浅只来得及看清开头两个字:
“若科举――”
笔锋忽然一顿。
陆怀瑾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有血丝,但亮得惊人。
“浅浅,”他说,声音因为彻夜未眠而有些沙哑,“帮我磨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