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凌皓的追问,西利克斯咬了咬牙,轻哼一声后,才缓缓道出:
“对,那天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一起进山出发的。之前好几次外出勘探,他们也都是一同穿着登山服结伴行动,从来没有单独出过门。
我一直蹲守,死活等不到周振山单独进山的机会,就打算换个办法,等他晚上从山里回来,独自外出的时候动手。
为了一击得手,我提前在周边大范围踩点摸底,可你们华夏的治安实在太好了,大街小巷,山脚路口全是监控,根本找不到隐蔽的作案机会。
我当时特别纠结,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我清楚在这里作案,我根本不可能顺利脱身。
可我父亲那个人极其偏执狠厉,手段很可怕,我要是完不成他的交代,不肯回来做事,我这辈子恐怕都再也回不了俄国,一辈子都要躲债流亡。”
被逼到绝境的挣扎,尽数落在语之间。
西利克斯轻叹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万般无奈之下,我才下定决心,干脆直接进山,找机会把他们两个人全都解决掉。
之前我一直开车跟着他们的行程轨迹追踪,可那天我把整座山的外围路段全都跑遍了,彻底找不到周振山的车辆踪迹。
他就这么凭空失踪了!
当天晚上我折返回到山下的仓库,居然只看见了那个女人一个人回来。
她整个人状态特别不对劲,神色慌张,步履仓促,一直站在仓库大门口不停打电话,神色焦虑又慌乱。
我当时心里就隐隐发慌,莫名觉得周振山大概率出事了。接下来两三天,我天天蹲守观察,再也没见过周振山现身。
而蒋芳也一直在四处找人,那时候我就确定,周振山肯定凶多吉少了。
我直接开车离开了自未县,后来等你们警方联系我姐,确认周振山死亡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我父亲,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了。”
审讯桌前,凌皓指尖轻轻捏着下巴,双眸微垂,陷入了缜密的沉思。
西利克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快速串联、复盘、推翻、重组。
蒋芳独自折返,神色慌张,门口打电话找人,看似完美的受害者模样,实则处处是破绽,归根结底只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她亲眼目睹周振山遭遇意外遇害,慌乱之下想要求救。
但这个推论根本不成立。
若是现场突发意外,正常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留在现场,第一时间报警,保护现场,等待救援,不可能独自撤离下山,白白浪费黄金救援时间。
第二种,进山途中与周振山走散,找不到人,折返回来准备求救。
可这和第一种情况的漏洞一模一样。
两人结伴进山,同行伙伴失联,最优解法永远是原地搜寻,就地报警,呼叫支援,而非独自折返下山,拖延时间。
蒋芳是高知精英,心思缜密,理智通透,不可能连最基本的救援常识和风险利弊都不懂。
两种可能性尽数被推翻,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种最恶毒,最贴合所有线索的真相。
蒋芳,亲手杀害了周振山。
她之所以不在现场报警,是因为警方一旦第一时间介入,封闭现场,勘查痕迹。
她作为唯一同行人,必然会被立刻锁定为头号嫌疑人,所有破绽都会无处遁形。
而她特意在仓库大门口,监控覆盖的区域慌张打电话,假装寻人,更是刻意为之。
她在刻意留痕,刻意制造自己失联寻人,无辜不知情的假象。
提前铺垫完美的不在场人设,蒙蔽警方视线。
除此之外,第一次问询时,她从头到尾刻意隐瞒了自己和周振山一同进山勘探的关键事实,刻意规避自己的作案时间与空间。
所有的坦然,淡定,爆料他人嫌疑,全是伪装的烟雾弹。
思绪彻底理清,所有疑点闭环。
凌皓骤然抬眸,眼底沉思褪去,只剩一片锐利清明。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林溪,沉声吩咐:“让赵队立刻核查周振山历次进山行车记录,重点排查每一次进山,每一段行程里,车内除了周振山,是否还有第二个人随行。”
林溪神色一凛,立刻点头应声:“好!我马上通知赵队!”
自未县警局,办案大厅气氛紧绷。
赵峰盯着屏幕里调取的沿路进山监控画面,眉头紧锁,出声汇报核查结果。
“沿路所有治安监控逐一核对完毕,从画面来看,周振山每次进山,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