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远回家。
不出所料,又挨了林志强一顿臭骂。
是非不如面皮,他只觉得林清远丢了林家面子,骂的很,倒是没再动手。
林清远知道解释再多,也不会听,索性低着脑袋,等他骂累了,就回屋睡觉。
次日临近中午,林清远匆匆跑去找王庆。
两人坐上早些去镇里的牛车,晃晃荡荡停在镇子里唯一一家国营饭店‘春运饭店’门前。
门前已有人等候,三十出头,宽衣长裤,梳着背头,抹了猪油,一脸讪笑对着门口。
“两位,可是林清远同志、王庆同志?”
男人上前,笑得满面生花。
“是的,是的,你是?”
王庆那叫一个客气,上去跟人握手。
“我叫邵子恒,是孟所长的表弟,两位跟我来。”
邵子恒很客气,说话带他们去包间。
王庆乐呵呵,还一路嘀咕,“林哥,这邵经理人怪好嘞,居然在门口亲自迎我们。”
林清远板着脸,反而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邵子恒是镇子国营饭店的经理,身份地位,不知道高出他们这两个泥腿子多少。
这种人物,平日里,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见一面都费劲。
何德何能,值得对方在门口特地迎接。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儿,从一见面就透着古怪。
到了包间,饭菜都摆在桌面上,却不见孟远山人影。
有服务员进来,摆了两瓶酒。
邵子恒亲自接待,十分客气开口。
“快坐,尝尝我这饭店的菜。”
“顺便一起喝两口,方便谈事儿。”
他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大手一挥,倒是豪气。
“好嘞。”
王庆眼皮子浅,看着满桌好酒好肉,立马开始动筷子。
林清远没动,而是注视着对方。
对方太热情了。
热情过头,那就不寻常。
孟远山也没来,说好的,人没到,这是变故。
反常的地多了,他心里感觉不安。
“孟所长呢?”
“我表哥啊,有事儿就不来了。”
邵子恒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热情道:“来,先喝一杯。”
“不忙吃喝。”
林清远没动,静静望着对方,“先谈一下事儿吧。”
“孟所长说,你这酒店打算请我们统一收购鱼货,一天一结。”
“对,是这么个事儿。”
“有什么难处吗?”
林清远没谈价,“不妨把话说开了,不然,这活儿,我们恐怕接不住。”
王庆手里筷子顿了一下,满眼惊讶望着林清远。
“林哥,啥意思啊?”
“怎么就接不住,不就是帮忙收个鱼货,跟收药材一样,对我们来说不是啥难事儿啊。”
“吃你的!”
林清远踢了他一脚,眼睛盯着邵子恒,“开诚布公地谈,对我们都好,不然这顿饭就是浪费时间。”
邵子恒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深深看了林清远一眼。
怪不得自己表哥对这小子赞许有加。
还真是个人物。
不过他怎么发现,这里面有事儿的?
“哎,你倒是个聪明的。”
邵子恒叹了一口气,狠狠抽了一口烟,“那我就直说了,这活儿,确实不好做。”
林清远眼神犀利几分。
果然,事情变了。
起码变的跟孟远山嘴里说的不同。
一开始,孟远山提这个活儿,他跟王庆想法一样,很简单,很纯粹,左右手倒腾一下,给酒店节省人力跟时间成本,他们在中间赚点辛苦钱。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从邵子恒亲自在门口迎接,他就知道,这里面还有事儿。
“到底怎么了?”
王庆比谁都着急,也比谁都迷茫。
怎么跑过来吃顿饭,事儿就跟想的不一样。
“知道我为何找你们过来帮忙代收吗?”
邵子恒叹了一口气,抵着头道:“黑市那边,有人在捣乱,鱼货,酒店这边,其实很难进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