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序被迫抬起头,望进那双幽深的凤眸。
那双眼漆黑如渊,映着冬日的艳阳,如同万古长夜里燃起了两团火,烧进了她心底那片荒芜的原野。
她给人做了三年妻子,却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机会体验。
而今面对这个强势到充满了侵略性的男人,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是一根手指的触碰,就能让她方寸大乱。
她用力吞咽口水,紧张到身体轻颤,胸脯上下起伏,呼吸声都变得特别明显。
“三爷,别这样……”她用仅有的理智提醒他。
颤抖的声音,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邀请。
谢京澜的视线落在她频频眨动的长睫上,毫不怀疑,这个时候,自己就算是亲吻她,她也不会躲开。
他真的很想那样做,想到心尖发疼。
可他不能。
他的拇指代替他的唇,在那微张的潋滟唇瓣上轻轻碾过,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
她吓坏了,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用自身最坚硬的东西,守护那最柔软的存在。
可她不知道,她这样只能算是虚张声势。
只要他想,她什么都守不住。
他收回手,拇指和食指轻捻,像是在回味那短暂的触碰。
“四弟妹,你到底怕什么?”他又问她。
她已经紧张到不能呼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您都叫我四弟妹了,怎会不知我怕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去掉四弟妹的身份,你就不怕了?”
“不,也怕的。”她说,“只要我曾经是过,就不可能彻底摆脱。”
他如此聪慧的人,又岂会不知,就算她和离了,他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别人会说,那是你曾经的弟媳,你怎么能和她好。
他家人也会强烈反对,不可能让他们兄弟先后娶同一个女人进门。
小儿子成亲是和这个女人,大儿子成亲还是和这个女人。
想想那场景,恐怕国公爷都没脸给亲朋好友下请帖。
谢京澜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但他现在不想去理会那些现实的因素,他就想知道,如果抛开伦理纲常,她会怎样选择。
这对他很重要。
可这显然太过难为她,她答不上来,干脆红着脸跑走了,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总之我们不能这样,这样不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
她胆子太小,又顾虑太多。
只能徐徐图之。
对。
徐徐图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美丽空旷的园子里穿行,一个纤细娇小,裙裾翩跹;一个高大矫健,气度不凡。
冬日暖阳照耀在他们身上,是这草木凋敝的园林中最美的景象。
辞夜和绿波从另一条路绕过来,远远看到自家三爷追逐在四少夫人身后的情形,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三爷要花那么多钱把这园子从赵小王爷手里买过来,又绕了这么大个弯子送给四少夫人。
看他们现在无拘无束,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打扰的自在劲儿,这园子买的值了。
谁能想到,这掌管人间阎罗殿的主儿,会为了一个女人绞尽脑汁呢?
更荒唐的是,这女人还是他兄弟媳妇。
唉!
辞夜愁得直挠头,这事吧,开头倒是好开,就是不知道将来要如何收场。
他家三爷,分明是在走一条不归路呀!
云霜序的体力跟谢京澜没法比,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两腿发软,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歇息。
谢京澜追上了她,问她要不要去前面的凉亭里坐一会儿。
云霜序走了这一程,激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就随他一起去了亭子里。
怕他又提起方才的问题,便没话找话道:“绿波叫我给这园子换个名字,三爷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谢京澜站在亭子里,环顾四周,见园中冷风萧瑟,花木凋零,湖水结着薄冰,一叶扁舟搁置在岸边,除了远处几株松柏和一片竹林,满眼皆是荒芜景象。
此情此景,很难想出什么好名字。
云霜序随着他的视线四处看:“三爷别看这园子现在很荒凉,我一路走来已经看过,那些花草树木都是难得的珍品,等到开了年,只消一阵春风,一场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