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半山别墅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陆漫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这是被连扇了几个耳光留下的痕迹。
陆漫漫表情麻木,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她已经被囚禁整整九天了,她已经开始绝望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踩着恨天高从外面进来。
听到动静,陆漫漫抬头,看到来人,一点也不惊诧。
陆修宜,陆家失而复得的真千金,将她从机场抓来,囚禁在此的罪魁祸首。
“陆漫漫,想通了吗?你答不答应给我替嫁?”陆修宜在陆漫漫面前站定,她弯下腰,一把揪住陆漫漫的头发,迫使陆漫漫仰起头来。
陆漫漫疼的倒吸口凉气,但她强忍着并没有发出疼叫。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的看见陆修宜眼底的恨意,浓烈的像淬了毒的刀锋。
知道她再无所依,陆修宜终于不再掩饰了。
“不,我不答应。”陆漫漫一字一顿,拒绝的斩钉截铁。
京城的上流圈子,无人不知陆家千金从小有一桩娃娃亲,对方是上沪苏家的大少爷,苏妄。
上沪的苏家,是比京城的陆家还要底蕴温厚的百家世家,且听闻苏妄这个大少爷从小就生得唇红齿白,模样十分出众。
曾经这门亲事,是陆漫漫的,人人艳羡,但自从真千金陆修宜回来后,这门亲事便转到了陆修宜名下,为此,陆修宜高兴了好多年。
可谁也没想到,成年后的苏妄突然出了一场车祸,双腿高位截肢,从此只能坐轮椅了。
可想而知,曾经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抓狂。
陆修宜死都不肯嫁过去,这一拖就拖了十年,生生的把自己耗成了大龄剩女。
偏苏家财大势大,陆家不敢翻脸毁婚,且已答应今年内一定把女儿嫁过去。
为此,陆修宜天天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寻死觅活。
直至陆漫漫带着行李离开陆家,陆修宜便盯上了陆漫漫,最后在机场绑回了陆漫漫,只为让陆漫漫替嫁,代她嫁给残废的苏妄。
反正于外界而,两人都是陆家的女儿,而苏家想要的便是陆家女儿这个联姻对象,并不是非她陆修宜不可。
于是,便有了眼前逼嫁的一幕。
可惜,任凭陆修宜如何威逼利诱甚至虐待打骂,陆漫漫始终不肯点头妥协。
“陆漫漫,你最好想清楚,你若不答应,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这里。你要知道,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出国了,没有人会来救你。替嫁,已经是你现在唯一的活路。”
陆修宜一边说,一边恶毒的加重揪着陆漫漫头发的手劲。
陆漫漫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她狠狠的瞪回陆修宜,一字一句地道:“你敢逼我嫁人,大哥,不会饶你。”
话中大哥,自然是指陆修远。
陆修宜却讽刺的笑了,“你跟大哥都分手了,你觉得大哥还会为你出头?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漫漫一听,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她跟陆修远这些年一直是秘密交往的,陆修宜怎么会知道?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