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挨个出了房门。
大姐走到床边,把鹅黄衫子搁在床头的那碗已经凉透的汤端起来,搁到桌上。
然后她转过身来,对晏疏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是白天那种轻柔而恭敬的调子:“晏大夫受惊了。山里姑娘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您好好歇着,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
她说完便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晏疏坐在床上,浑身是汗,发髻散了一半,毛笔簪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耳边,被子皱成一团堆在腿上。
他盯着那扇终于安静下来的门,喘了好半天气,确认外面真的没有动静了,才慢慢躺回去。
“这是请来看病的吗?”他自自语,声音里带着沙哑,他拿起那根毛笔簪子在手里转了几圈,又插回发髻里,然后仰头看着房梁上那只重新开始织网的蜘蛛,语气真诚而困惑,“这是请来配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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