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云胜天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背上,不再说话。
云烁的目光从父亲移开,落在褚英传身上。
“你要把光凝押回相思泉?”
“是。”褚英传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光凝在前线,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云烁没有立刻回应。
她走进帐中,在二人之间的空地上站定,将圣贤者之杖插在身侧的地面上,双手交叠放在杖顶,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
营外风沙轻轻拂过帐篷,远处象灵兵生火的声响偶尔传来。
云烁的视线低垂,落在灵杖上琥珀色的光芒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开了口。
“让他带走。”
云胜天的眉毛猛地一挑:“不是吧?烁儿你——”
“光凝留在云豹高原,确实能让辛霸投鼠忌器。但这份‘忌’,是暂时的。”
云烁抬起眼,看着父亲,
“辛霸知道我们受困于祖训,不能主动与狮灵族开战。
他会利用这一点拖延时间——辛霸手段非同常寻,给得时间越多,越有威胁,对我们就越危险。”
她顿了一下。
“但光凝在相思泉,在盟军阵前——辛霸就没有更多时间思考了。
他必须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必须回应焰鸣的压力,必须在公众面前做出决定。
那时候,他才会真正被动。”
云胜天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但云烁的声音比他更快:
“而且,褚英传这么做还有一个更深的用意。父王,你不是没有看出来,你只是不愿意点破而已。”
云胜天的表情微微一顿。
他看着女儿,那双金色瞳孔里映着晨光和琥珀色的灵光,那份洞察力让他忽然意识到——
她不仅是他的女儿,也不仅是豹灵圣女,她已经是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冷静、更深远的统治者。
“你说。”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云烁的目光从父亲移到褚英传身上。
她没有看他很久,只是一眼,像掠过一面结了冰的湖。
“他把光凝押到前线,是在把所有的矛盾往自己身上引。
焰鸣会恨他、辛霸会恨他、狮灵国的每一个人都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这样一来,我们豹灵族就成了‘隔岸观火’的那一方——既没有主动与狮灵族开战,又实际钳制了他们的后方。”
但这样一来,我们豹灵族就成了‘隔岸观火’的那一方——既没有主动与狮灵族开战,又实际钳制了他们的后方。”
她收回目光,看向父亲。
“他是故意的。用自己的命当靶子,替我们挡住狮灵族的锋芒,让我们有时间和空间暗中布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需要我们明面上跟他站在一起,只需要我们在该出手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
云胜天沉默了。
他看着褚英传,看着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却仍然平静得像一潭水一样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在独占筹码。
他是在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自己。
用自己当饵,替豹灵族换一个“旁观者”的位置。
用自己当盾,替盟军争取喘息的时间。
“小子。”云胜天站起来,走到褚英传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重,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既欣赏又带着几分叹息的力道。
“你现在终于决定成为权力游戏的参与者了?”
褚英传没有说话。
他的右臂还垂在身侧,新生的皮肉还带着淡粉色的痕迹,但他站得很直,迎向云胜天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云胜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精明,只有一种——猎人看着年轻的猎人终于学会握紧弓弦时,那种混杂着欣慰与肃然的微笑。
“好。”他说,“把光凝押回去。但话先说在前头——”
他拍了拍褚英传的肩头,力道重得让褚英传的灵核轻轻震了一下。
“如果辛霸真的跟你翻桌了,我在边境线上等着。但你只有一次机会。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