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太子修长的手指捏着两份明黄卷轴,缓缓置于皇帝面前的紫檀木案上。
罪己诏与退位诏的墨迹还尚未干透。
“父皇,”太子躬身俯首,温热的气息拂过皇帝耳际,“您只需取出玉玺一盖,从此便无需再劳心国事。儿臣,早已为您备好一切。”
皇帝死死瞪着眼前逆子,手指猛的攥住了太子的衣领。
可不等他发作,两名身着玄甲的侍卫便上前掰开他的手,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至案前
“逆子!朕绝不容你……”皇帝的怒斥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闷哼。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殿宇摇晃,宴会厅的琉璃瓦顶轰然炸开一个大洞,碎瓷与木屑如骤雨般飞溅而下。
殿内顿时惨叫连连,许多人都躲避不及,被尖锐的木刺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裳。
混乱中,陆烬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上前,将身侧的皇后与裴昭元死死护在身下。
不远处,初一也迅速将江衍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他。
十五则拔剑挡在沈念欢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殿内彻底乱作一团,尖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太子的侍卫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镜司众人迅速呈扇形散开,将被钳制的皇帝护在核心,手中长刀出鞘,刀刃映着殿内灯火,亮得晃人眼。
殿外玄镜司的人马也从屋檐而下,周庆之脸色骤变,和太子的心腹一起指挥着侍卫上前,陆烬带来的兵卒也在将领的带领下围住了他们。
三队人马瞬间对峙在殿外。
玄镜司的人个个神情肃杀,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岳横江,”陆烬伸手将皇后、裴昭元等人推回守护的安全区域,自己则掏出弹簧刀上前一步,“你何必执迷不悟?当今陛下昏聩无能,早已失了民心,他根本不值得你拼死效命!”
“叛徒!休要在此妖惑众!”岳横江眼中迸出怒火,厉声大喝一声,“今日我便要替玄镜司清理门户,拿命来!”
话音未落,岳横江脚下青砖裂开一道细纹,长剑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陆烬心口。
陆烬不闪不避,待剑尖离自己不足半尺时,突然侧身旋身,左手扣住岳横江手腕,右手迅速按下弹簧刀开关。
“咔嗒”一声轻响,三寸刀刃弹出,精准抵住岳横江肘弯。
岳横江吃痛,却趁机屈膝撞向陆烬小腹。
陆烬脚尖点地向后掠出三尺,避开撞击的同时,弹簧刀在手中转了个利落的圈。
刀刃贴着岳横江的剑脊划过,“嗤”的一声挑破他袖口,在小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未等岳横江稳住身形,陆烬已欺身而上。
弹簧刀虽短,却胜在灵活。
他避开岳横江劈来的长剑,刀刃直取对方握剑的右手,岳横江收剑格挡,却被陆烬抓住破绽,左手猛地攥住他剑身,右手刀刃顺着剑缝刺入,直逼他虎口。
岳横江痛得闷哼一声,长剑“哐当”落地。
陆烬趁机将弹簧刀抵在他脖颈处,刀刃冰凉的触感让岳横江浑身一僵。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玄镜司效忠昏君本就是错,何必再执迷不悟?”
岳横江脖颈紧绷,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决绝:“你的功夫真是长进了不少啊,忠臣不侍二主,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烬指尖微顿,他向来不喜欢滥杀,尤其是眼前这人虽愚忠,却也算条硬骨。
思忖间,他手腕一转收了弹簧刀,另一只手闪电般落在岳横江后颈,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岳横江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烬随手将人推给身旁的周庆之:“绑起来,留活口。”
可他这边刚制服岳横江,殿内的局势便骤然升级。
玄镜司的人见统领被俘,非但没有动摇,反而个个眼中燃起狠厉。
人群中一名侍卫大步踏出,振臂大喝:“兄弟们!今日便是我们为陛下尽忠之时,守住皇上,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玄镜司众人便如潮水般扑来。
殿外的各方人马缠斗也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殿内的人则直扑陆烬,更有几人绕开正面,目光锁定了皇后、裴昭元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显然是想抓人质逼陆烬让步。
“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陆烬眼神一厉,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他手中没有长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