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退。
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
没有落荒而逃的仓促,如振翅翩飞的蝴蝶,沐浴在月色之下,连月光都如此偏爱她。
方才她也是这般迎来门口罢。
谢景琛眉眼沉静的看着阮荔站在门口,微昂着头,与晚归的淮望说话,他们离得有些远,声音听不真切,却能看见他那位清冷孤傲的挚友垂着视线,耐着性子听她说话,又与她说了句什么,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动作暧昧却又自然。
是谢景琛十多年都不曾见过的一面。
他的注视似乎太过明显,两人的目光远远交汇。
顾厉霄颔首招呼。
谢景琛端了下茶盅,以示回应。
见阮荔跟着淮望回小楼,他仍未收回视线。
他安静地看着——
淮望人高腿长,走得极快,阮荔起先还迈着小碎步跟得上,走了没几步,就开始提着裙摆小跑着,淮望转身看她。
阮荔止步,仰头望他。
之后再走,淮望便放慢了步子。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楼门后,谢景琛才收回视线,垂眸饮茶。
这些细碎的、真实的、温暖的画面,于这个春夜,深深印入他眼中。
阮荔寸步不离地跟着,殷勤侍候。
将军在屏风后更衣,她也在外面候着。
顾厉霄一出来,便看见站在外头的女娘,视线扫去,她便笑得柔软灿烂,眉眼弯弯地唤他二爷,“二爷要解酒茶么?”
顾厉霄颔首。
待他在床边坐下,女娘已然端着茶盅过来,眉眼微笑,躬身递茶,就差将‘我在讨好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这些日子顾厉霄外面事情忙,也是顾及她身体,所以不曾碰她。
女娘又变回了初到京城时的模样。
脸上攒着漂亮的笑靥。
眼眸澄澈明亮,直勾勾地望着人。
心思如此单纯的女娘,究竟能藏得起多少事情。
顾厉霄收回视线,接过解酒茶一口气喝完,略带甜味的茶水解酒后腹中不适,这甜虽不腻,但口中仍残留着,他又要了杯茶水漱口。
女娘被他指挥着来回忙碌,脸颊发红微微气喘,额头绒发冒出一圈细汗,眼眸依旧明亮绵软。
顾厉霄淡声开口:“方才是你和大爷在院中?”
将军不提还好,一提阮荔都是懊恼。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不敢有任何隐瞒,还说自己下回不敢在外面等将军回来了,自己粗苯,怕在大爷面前犯蠢。
她嗓音偏柔,语调温软。
缓缓道来时明眸流转,笼罩在烛火下多了几分缠绵温柔,纠缠在蒙着层水雾的眼底。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