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花。
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
赵虎的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但他咬紧牙关,一步不退。“三爷,快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
陈彦允没有走。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退路全部被堵死了,四面都是敌人,每一个方向都有刀光在闪烁。
又一支箭射来,擦过他的右臂。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布料。他闷哼一声,短刀几乎脱手,但他咬牙握紧,反手一挥,将冲上来的一个刺客砍倒在地。
就在此时,别庄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虎面色一白——难道对方的援兵到了?
但冲进来的不是刺客,而是一队身穿黑衣的护卫,为首的正是陈彦允安排在暗处的另一队人马。他们在别庄外听到了打斗声,加速赶来,正好截住了刺客的退路。
形势瞬间逆转。
黑衣护卫加入战局,刺客们腹背受敌,很快就抵挡不住。有几个试图翻墙逃跑,被弓箭手射了下来。剩下的见大势已去,纷纷弃刀投降。
陈彦允靠在一根柱子上,右臂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表情依旧沉静,像是在朝堂上批阅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公文。
“留活口。”他说。
赵虎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
消息传回陈府时,已经是午后了。
顾锦朝正在正堂和俞晚雪喝茶。俞晚雪带了一盒新茶来,说是娘家亲戚从福建带回来的,让三婶尝尝。顾锦朝端着茶盏,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什么都没尝出来。
赵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三夫人——”他喘着气,声音都在发抖,“三爷在城外别庄遇刺了!”
俞晚雪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了。
顾锦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的面色没有变化,但俞晚雪注意到,她指节泛白,攥着茶盏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瓷器捏碎。
“伤得如何?”
“还不清楚。消息是赵虎派人送回来的,只说三爷受了伤,没有大碍。具体情况要等三爷回来才知道。”
顾锦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晚雪,你先回去。”她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听到丈夫遇刺消息的女人,“今天的事,不要对外人说。”
俞晚雪连忙点头,匆匆走了。
正堂里只剩下顾锦朝、翠屏和赵忠三个人。顾锦朝在桌边站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
“封锁消息。”她开口,声音冷静得出奇,“府中任何人不得议论此事,若是有人传出去,家法处置。”
赵忠拱手:“是。”
“派可靠的人去城外接应三爷,路上小心,不要引人注目。”
“是。”
“还有——”她顿了顿,“去查徐阶。今天别庄的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赵忠抬起头,看了顾锦朝一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翠屏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三夫人,您别担心,三爷吉人自有天相……”
“我不担心。”顾锦朝说。
但她攥着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
陈彦允当夜回府。
他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陈府的大门紧闭着,只有门楣上的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昏黄的光。赵忠早已吩咐守门的小厮开了侧门,在门口候着。马车从侧门驶入,直接停在了二门内。
顾锦朝站在二门口。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褙子,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烛光映着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夜风吹得她的裙裾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飘散,她没有去拢,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马车门帘掀开,陈彦允从车上下来。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迹从白布下渗出来,触目惊心。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站得笔直,看不出重伤的样子。
顾锦朝快步走上前去,灯笼的光落在他的右臂上。她的目光停在那片血迹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伤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严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陈彦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顾锦朝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他的伤口上。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手指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