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的大顺没有任何停歇,喉咙里翻滚着威胁的闷雷,用带倒钩的狗爪子踩住外露的金属软管,用力往下一扯。
伴随之刺耳的拉扯声和水泥板开裂的脆响,一整截被灰色霉菌裹挟着的焦黑备用电缆,被他连皮带肉地从天花板深处拽了出来。这团粗壮的黑网线掉在地上,像是有生命的蟒蛇般在积水里疯狂扭动,断口处甚至还流出了黏糊糊的灰色浆液。
“二号节点的信号源断开了!能级读数掉了百分之五!”旁边的技术员看着终端屏幕,忍不住惊喜地大叫出声。
大顺甩了甩狗嘴上沾着的塑料碎屑,嫌恶地往旁边啐了一大口唾沫。他耸了耸鼻子,顺着天花板上那个焦黑的电线管道孔往里瞅。那股令狗烦躁的、最浓郁的劣质橡胶烧焦味,正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从走廊深处飘出来。
那就是噪音的源头。
“嗷汪!”
大顺嗷了一嗓子,当场衔起自己带花的蓝色小水碗,认准了那股臭味的方向,在空旷漆黑的走廊里大步流星地飞奔起来。每路过一个还在发出尖啸的喇叭节点,他都会以一种极其野蛮且霸道的姿态凌空跃起,用最纯粹的物理撕咬,将外壳连带里面的霉菌网线一并扯个稀烂。
“大顺,慢点跑!别脱离安全视线!”卢晴儿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手里还不忘紧紧捏着几块酱牛肉干,用气味维持着哈士奇的专注度。
“跟着它的破坏路线前行!”秦守疆打出战术手势,眼神深邃,“大顺咬碎的都是这套灾厄系统的实体逻辑节点。它在用纯物理手段切断命令回声的传播通路。所有人,保持静默,不要出声。”
行动小队在一片死寂中快速推进。在这只完全不吃任何规则暗示的哈士奇面前,原本能够轻易困死一整个满装警备分局的“指令结界”,被硬生生用爪子和牙齿撕扯出了一条宽敞的安全通道。
两分钟后,队伍穿过了一扇被咬烂的合金侧门,终于踏入了中央控制大厅的范围。
这里是整栋基地的大脑。
数十面原本满是乱码的巨型壁挂显示屏,在众人踏入大厅时同时亮起,闪烁出极其诡异、代表最高战术权限的亮黄色光幕。
屏幕正中央,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系统边框:
“最高指挥权限确认。所有者:秦守疆。”
大厅四周墙壁上的八个大型重低音音响,在此刻同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震颤。
紧接着,音箱里传出了秦守疆那极具辨识度、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原声嗓音:
“x-00,执行收容净化程序,原地卧下,放弃抵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在秦守疆本人身上。
这位老局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但他的双手已经攥紧,手背上的一条条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灾厄,不仅窃取了他在基地里留存的生物声纹,甚至绕过了物理锁,调用了他在分局数据库里的最高指挥官权限印记。
这一次的命令强制能级,达到了基地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