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自己磨起了墨。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暴戾的野兽,只是阮软的幻觉。
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墨锭在砚台上摩擦的“沙沙”声。
和阮软那压抑不住的、惊恐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阮软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这种未知的、等待审判的恐惧,比直接的惩罚,更让她感到崩溃。
终于。
墨,磨好了。
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黑夜。
顾清河放下墨锭,拿起那支饱蘸了墨汁的狼毫毛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还趴在书案上的阮软。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琉璃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冰冷的、艺术家般的狂热。
“过来。”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阮软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不敢动。
“需要我……请你吗?”
顾清河的声音,猛地一沉。
他的视线,瞥向了笔架上的那根戒尺。
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语都更有效。
阮软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从书案上爬了起来。
她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顾清河的面前。
“转过去。”
他再次命令道。
阮软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这个变态!这个疯子!
她闭上眼,屈辱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将自己光洁的、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她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背上。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带着墨香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肩胛骨处。
是那支毛笔的笔尖。
他竟然……
他竟然要……
在她的身上……写字!
“《女则》,立身。”
顾清河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地响起。
“第一条:行步缓祥,立身端正。”
“第二条:语低声,气肃人和。”
“第三条……”
他一边念,一边用那支狼毫毛笔,在她的背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
笔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难以喻的战栗。
又痒,又麻。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背上爬行。
这种感觉,比直接的殴打,更让她感到羞耻和崩溃。
她像一件被随意涂抹的白瓷。
被他用这种最屈辱、也最风雅的方式,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表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压抑的、病态的兴奋。
他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浓郁的墨香,喷洒在她的颈窝里。
“身子太软,站不直,可是要受罚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意。
“今晚,我们就不睡了。”
他顿了顿,用那支沾满了墨汁的笔尖,在她的后心处,重重地点了一下。
留下一个漆黑的、触目惊心的墨点。
“直到你……”
“把这本《女则》,用你的身体,彻彻底底地……”
“背下来为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