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流下来。
“小丫三岁那年,她娘病死了。我一个人带着她,拼命干活,想让她过上好点的日子。但皮先生的人找到我,说让我继续给他们做事,不然就把小丫送进培育院。”
虬龙的手微微握紧。
老鼠说:“我没办法。我只能继续干。干了几年,小丫十岁了。有一天我回去,发现她不见了。皮先生的人告诉我,小丫在培育院,如果我好好干,攒够八百斤粮票,就能把她赎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虬龙。
“我攒了五年,攒了六百斤。后来你借给我一百斤,我又借了一百斤,凑够了八百斤。前段时间,我去找皮先生帮忙赎人,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老彪问:“他说什么?”
老鼠说:“他说,八百斤只是定金。小丫很特殊,值钱得很。想要人,还得再交两千斤。”
老凯骂了一句:“他妈的!”
老鼠继续说:“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根本赎不出小丫。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放人。小丫是他们的人质,用来控制我的。”
他看着虬龙,目光里满是绝望。
“后来,我再去找皮先生,他说可以让我见小丫一面。我去了二号堡培育院,隔着玻璃看见了她。她长大了,瘦了,穿着灰色的衣服,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眼睛呆呆的,没有光。我叫她的名字,她没听见。”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起伏。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我只能在他们的控制下活着,替他们做事,直到死。”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虬龙看着他,问:“那些跟你交易的人,是什么来头?”
老鼠说:“我只知道,他们叫影子组织。比皮先生更大,控制着很多事。皮先生在他们面前也只是跑腿的。他们的人穿灰衣服,从不说话,从不留痕迹。见过他们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他们的人。”
老彪问:“他们让你做什么?”
老鼠说:“让我盯着你们,把你们的情况汇报上去。这几天你们不出门,他们急了,让我来偷你们的东西,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虬龙问:“他们为什么不动手抓我们?”
老鼠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从不跟我说为什么。但我听他们说过,好像在等什么指令。”
托马问:“什么指令?”
老鼠说:“不知道。但我偷听过他们说话,提到过‘档案’和‘种子’。还提到过……提到过你父亲。”
虬龙心头一震。
老鼠说:“他们说,虬韧可能在六号堡。如果抓了你,他可能会出来。但如果只是盯着,他就会一直躲着。”
虬龙的手握紧了刀柄。
老彪深吸一口气,看着虬龙。
虬龙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老鼠面前。
“老鼠,你走吧。”
老鼠愣住了。
老凯皱眉:“放他走?他可是出卖了咱们!”
虬龙说:“他也是被人逼的。”
老彪看着虬龙,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放吧。”
老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虬龙走过去,解开老鼠身上的绳子。
老鼠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虬龙。
“虬龙,我……我还有话要说。”
虬龙看着他。
老鼠说:“那些灰衣服的人,我注意过他们的行动规律。他们每隔三天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会有半刻钟的空档。那时候他们的人最少,盯得最松。”
托马眼睛一亮。
老鼠又说:“还有,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他们在找一份档案,是八号堡失窃的那份。他们怀疑档案可能六号堡有线索,所以才会盯上你们――”
虬龙点头:“知道了。”
老鼠看着他,欲又止,最后还是说:“虬龙,你救过我两次,我欠你的。我会离开七号堡,如果我能活着,一定会还。”
他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老凯说:“他就这么走了?”
托马说:“他活不了多久。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虬龙说:“那是他的事。”
老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