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想到的是,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方天旁边沙发扶手上的曾晓韵,这次却罕见地出反对了。
她噌地站起来,米白色宽松t恤的下摆被她猛地起身带起一阵风,露出底下一小截浅灰色的居家短裤边缘。
丸子头上那几缕碎发跟着颤了颤,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右眼下方那颗泪痣在日光里格外显眼。
“妈,我不同意!”
秦淮语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方天同意了旁听,反而是之前和自己达成了协议的女儿出反对了。
但在方天面前,她不会把母女俩私下达成的协议摊开来说,因为那份协议本身就是因为方天才定的。
“哦?晓韵,你说说看,为什么不同意?”
秦淮语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往后靠进沙发里,丹凤眼眯了起来。
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是第二次因为方天跟自己唱反调了。
从小到大,这孩子都很听话,没怎么让她操过心。
所以就算考研两次失败、在家啃了两年老,秦淮语也不觉得有什么。
啃就啃吧,反正那个短命鬼留下的家产够她们母女用几辈子,她自己开的装修公司一年也能赚几百万。
但女儿因为一个外人一而再地跟自己对着干,这个信号让她很不舒服。
她打量着方天。
长得确实好,眉眼清秀但不女气,身材挺拔但不壮硕,白衬衫往那一站确实有几分模样。但就因为长得好?
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拼命往外拐,真嫁出去了还得了。
“方天的数学水平我最清楚,不需要旁听。他大学的时候一直有教我数学,大三高数期末就是他给我讲了半小时我就过了。他的水平毋庸置疑。所以妈,我们就别搞什么测试了吧?”
曾晓韵像没看到她妈那道能冻死人的目光一般,笑嘻嘻地解释,手还自然而然地搭在方天的肩膀上。
“嗯,我知道。可方天已经两年没碰过数学了。你读大学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妈考察一下他现在的能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秦淮语也笑了笑,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刀锋。
“怎么,你是怕我听不懂高数题目?而且,怎么说这个家教钱是我出,我应该有权知道自己花钱买的是什么服务吧。”
“妈!”
曾晓韵胸口的t恤布料在急促的呼吸下微微起伏,她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但嘴唇张了又合,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她妈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但每一句话都让人不舒服。
这种滴水不漏的强势是秦淮语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曾晓韵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根本不是对手。
两个人针锋相对,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拉紧了一根弦,轻微一碰就会断。
系统在这时候弹了出来。
面对曾晓韵和秦淮语的争吵,你的选择是:
1、静观其变,直到两个人打起来扯头发。
2、加入战场,选择一方阵营,对另一方破口大骂。
3、加入战场,选择一方阵营,以德服人。
4、加入战场,自成一派。把曾晓韵骂哭,让秦淮语破防。
5、拍拍曾晓韵和秦淮语的屁股,仰天大笑出门去。
方天看着选项5,嘴角差点抽筋。
狗系统你够了,选项越来越离谱了。
今天是跟仰天大笑出门去过不去了吗?
这句诗是这么用的吗?
而且为什么老是要拍别人屁股,拍自己的不行吗?
还好他没有选择困难症,不然有够头疼的。
选项3最安全。
问题是加入哪边?
和曾晓韵一起,秦淮语肯定更不爽,刚才那杯茶白喝了。
但和秦淮语一边,曾晓韵会难过会不开心。
她刚才是为了维护方天才跟她妈对峙,转脸方天就站她妈那边,这不叫理智,这叫白眼狼。
想了想,还是选秦淮语这边。
现在讨好她比较重要。
讨好不是为了舔,纯粹是为了以后能吃。
至于曾晓韵,事后哄一哄就行,方天有的是手段让她大雨转晴。
“好了好了,没事。”
方天站起来,走到曾晓韵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