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抖得厉害,酒水洒出了几滴,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李秘书站在落地窗前,不时地掀开窗帘往外看。
别墅外围的阴影里,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这些都是重金临时雇来的亡命徒,手里全带着硬家伙。
“市长,镇上那边动手了。
火烧起来了。”
李秘书放下手机,声音干涩,“但是……放火的人失联了。”
周永胜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却驱散不了他骨子里的寒意。
“沈同辉不管我。
省纪委的人已经到了市局。”
周永胜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李秘书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马文龙那个废物撑不过今晚。
只要天一亮,就会有调查组来敲这扇门。”
“市长,我们还有钱。
只要熬过今晚,明早坐水路去东南亚……”
“熬过今晚?”
周永胜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尤为阴森,“你以为那个姓秦的会让我们熬过今晚?鬼面死在了他手里!
那是一个国际顶尖的杀手!
你派去放火的那几个废物,能挡他几秒钟?”
“外面有十几把土枪,还有两把五连。”
李秘书强作镇定,“他就是个退伍兵,不是神仙。
他要是真敢来,直接打成马蜂窝。
反正我们也要跑路了,背一条人命和背十条人命没区别。”
周永胜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向酒柜,想再倒一杯酒。
就在他的手碰到酒瓶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别墅正门传来。
两扇厚重的纯铜大门,被一种极其蛮横的力量直接撞开。
沉重的门板向后飞出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震碎了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
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落。
周永胜手里的酒瓶滑落,摔得粉碎。
李秘书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
夜风从洞开的大门灌进客厅,吹散了名贵雪茄的烟雾。
一辆车头完全变形、保险杠几乎脱落的黑色老普桑,赫然停在别墅的门厅里。
它的引擎还在出低沉的轰鸣,两个大灯将客厅照得惨白。
这辆车,是硬生生撞开别墅的铁艺大门,又碾过门外的几个保镖,直接冲进来的。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二十块钱地摊t恤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汽油味,手里拎着一根从普桑后备箱里抽出来的军用撬棍。
金属撬棍的末端,还在往下滴血。
秦牧拖着撬棍,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入客厅。
撬棍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盲音,火星四溅。
他走到沙前,看着面无人色的周永胜。
“听说你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