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在院子里吃的。
公公把桌子搬出来。
婆婆和二婶一起端菜,
"小心烫。"
"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
二叔把祖母的椅子往前挪了挪,说:"妈,坐这儿宽敞。"
祖母坐下,没说话。
婆婆把一盘糖醋排骨放到桌子正中间。
祖母看了一眼,抬手夹了一块,放进二叔碗里。
二叔低下头,叫了声:"妈。"
"吃饭。"祖母说,声音平平的。
饭吃到一半,祖母对婆婆说:"这排骨今天做得比以前好。"
婆婆笑着说:"是淑敏帮我把了火候。"
"往后都帮着把把。"祖母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二婶低头应了声:"好。"
丈夫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我的手,凑近耳边说:"现在想想,你当初把那碗药浇下去,真是值。"
我想了想,说:"值,但下次别让我再来一回。"
丈夫憋着笑,公公恰好转过头:"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夹菜。"
桌上热闹起来,公公讲了个笑话,二叔笑着摇头,婆婆笑着拍了公公一下。
祖母嘴角慢慢压出一个弧度,没有笑出声,却也没有绷着。
院子里阳光正好,暖风卷着饭菜淡香,耳边是家人闲谈说笑的声响。
安稳,踏实,往后余生,大抵都会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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