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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爱,所以也不会由爱生恨。
倒是能平心静气地跟他辞别。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口。
“大人。”她说。
“嗯?”
“当初把我送给你的人,求你办的事,你办妥了吗?”
陆锦书看了她一眼。
“是。”他说,“收礼不办事,坏自已名声。而且当时本来就要帮他,你是多余的顺手人情。”
阮苓笑了,这回是真笑,嘴角弯弯的,眼睛里有了点光。
多余的顺手人情。
她是一件多余的顺手人情。
从一个人手里转到另一个人手里,像一件多余的礼物,留着也行,送人也行,丢了也不可惜。
陆锦书看着她笑,忽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
“苓儿。”他说,“你跟了爷之前,还跟过几个人?”
阮苓看着他。
“最喜欢的,可是爷?”他问。
阮苓沉默了一瞬。
“陆大人位高权重,”她说,“谁敢把一个破抹布送给你?自然是完璧。”
陆锦书的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那些达官贵人会打人。
“我没挨过打。”阮苓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牙婆怕身上有伤,卖不出好价钱。我是看过小姐妹挨打。”
陆锦书没有说话,抱着她,吻了吻她的头发。
他的唇贴在她发顶,温热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可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狐疑。
阮苓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一夜大人酒醉,”她说,声音不大,平平的,“未瞧见落红。天亮前我便清扫了。”
陆锦书的手收紧了些,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后悔了。
他忽然不想将她送人了。
可他高官厚禄,是探花郎,是圣上委以重任的新贵。
封侯拜将者,心软是大忌,大丈夫更不该留恋于温柔之乡。
他咬了咬牙,逼自已狠心。
他在心里把那扇门关上,上了锁,把钥匙扔掉。
阮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抱她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些,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又像是在用力推开什么。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烛火跳了跳,熄了。
屋里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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