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把肉端上来先给他们摆好了第一锅，白术终于收起了手机，开始盯着锅里的肉。

曾凡问，“你爸妈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没有。”白术回答得很干脆，但没抬头看他们，“管他们什么时候呢，我都搬出来了就不在乎这些了。”

喻祈和曾凡对视了一眼，笑了一下对白术说，“这个肉薄，一会儿就好了。”

肉一盘子接一盘子烤，喻祈一直在给古巷递生菜，一顿下来古巷觉得自己肚子里菜比肉多。

烤到最后一盘肉，喻祈还要给古巷递生菜，古巷赶紧给拦下了，“我不吃了，这一篮子生菜都让我吃了。”

“跟他吃烤肉，回回都这样。”曾凡笑着说，“肉菜搭配，老老年生活了。”

喻祈收回手，笑着用手上的生菜给自己打了个菜包，“烤肉吃多了上火，吃点儿菜降降火，你这嘴本来就直起泡。”

古巷赶紧碰了碰嘴角，刚才没注意，现在注意到了嘴角一下就痒了起来。

“先别碰，回家找点儿药。”喻祈说，“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考试，都急上火了。”

古巷说，“哪能啊，这不是春天到了吗。”

酒足饭饱的几个人从烤肉店出来，吃饱了本来都已经开始犯困了，冷风一吹一下子就又精神了。

曾凡要送白术回家，和她上了一辆车。喻祈和古巷上了另一辆，车上的暖风开得很足，司机车技也不比郭璐差，开着开着俩人又都困了。

喻祈打了个哈欠，问古巷，“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嗯。”古巷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说，“明天上午出门……蹭饭。你呢？”

喻祈有些惊讶地侧脸看了一眼古巷，知道他要出门，但不知道他还有地方蹭饭。但喻祈还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闭上眼睛也仰倒在椅背上说，“我也出门。”

古巷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喻祈，轻轻皱起了眉。

车稳稳地开到古巷家楼下，郭璐已经等在了楼门口。古巷把手放到车门开关上，等了一会儿，转过回过头看着喻祈，犹豫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晚安。”

喻祈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糖塞给古巷，“晚安。”

古巷看着手里的糖，虽然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但

还是缓解了不少。他扯出一个笑容，打开门下了车。

下车之后古巷又回身扶着车门，弯腰对喻祈说，“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

喻祈点头，“知道了。”

“嗯。”古巷看着喻祈，半晌才轻轻关上了车门，然后目送着车越开越远。

一直到看不见那辆车的身影，古巷才叹了口气，转身往楼里走。

郭璐走在古巷旁边问，“怎么了？饭吃得不开心？”

“没有。”古巷说，“喻祈一个劲儿给我夹生菜，荤素搭配，吃的可好了。”

“那还叹什么气？因为没考好？”郭璐按了电梯，“没事，你哥不可能说你。”

古巷笑了一下，用手蹭了蹭有些发痒的嘴角，“我知道，我可能是有点儿累了，考试嘛。”

看古巷蹭嘴角，郭璐赶紧低头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说，“上火了这是啊，起一串水泡。”

“不知道，可能是吧，毕竟春天来了。”

古巷耸耸肩，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要有心理准备，要能接受失望，不要想太多。这些道理古巷非常明白，且听过许多次了。但身体上的反应是古巷控制不住的，无论如何深呼吸，如何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也不要失望，没有用。

特别是这种因为别人一句话就焦虑到要浑身发颤的时候，让古巷更觉得难受。这么久了，自己仿佛没有一点进步。

“女朋友，开客厅灯。”

客厅的吊灯应声而亮，古巷脱下来羽绒服随便一扔，一头扎进了沙发里。

“家里真热乎啊。”古巷声音闷闷地感叹着。

郭璐把古巷的书包放进了卧室，顺路打开了猫屋的房门。跟小花一起走出来的郭璐看着沙发上趴地跟咸鱼一样的古巷说，“今晚上就不练琴了吧？”

“嗯……”古巷哼哼了一声，然后幽幽地说，“不想拉了。”

“行，那就歇一会儿吃药。”郭璐便往厨房走边说，“吃完药你看会儿电视，然后早点儿睡。”

“嗯……”古巷又哼哼了一声，小花的尾巴已经扫到了他的脸。

郭璐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古巷，然后笑着转身走过来拍了两下古巷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