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会彻底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态崩溃。
“好,很好……既然如此,本殿便不打扰了。”
裴临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仓皇逃窜的狼狈。
他没有再看楚明昭一眼,猛地转过身,甚至连基本的仪态都顾不上维持,脚步虚浮地大步跨出雅间。
门外候着的御林军统领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
“殿下,这层还搜吗?”
“撤!”
裴临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抬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领口,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印记和心思。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楚明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对付裴临这种心思深沉又极端自傲的人,只能用更极端的下流手段去撕裂他的防线。
好在,这招依然管用。
她伸手拢了拢微乱的鬓发,转头看向还僵立在原地的裴渊。
“行了,人走了。衣服穿好,我们继续说正事。”
楚明昭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润喉,语气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房内却一时寂静无声。
楚明昭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少年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麦色肌肤上那层薄汗未干,满脸的心不在焉,显然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裴渊?”
楚明昭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裴渊如梦初醒般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胡乱将破烂的外衫扯上来,紧紧裹住自己的胸膛,动作里透着良家夫男险遭恶霸强抢的慌乱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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