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杜尔米眨眨眼睛,“怎么了,这个词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不,没什么不对劲的。”
劳伦特心想,不对劲的是,正常人不会这么平平常常地说出这个词。
不过杜尔米·奈特就是这样。在船上的时候,杜尔米都因为白雾的事情而好奇地问了许多问题。他的好奇心与执着有目共睹。
劳伦特思忖片刻,然后说:“走吧,我们去找海沃德。”
“什么?”
“他信仰【星群】。他知道怎么解释。”
“那你呢?”
面对杜尔米惊讶与好奇的目光,劳伦特温和地笑了笑,他说:“我有点担心,要是我说了我的理解,你会不会一瞬间陷入疯狂。”
“……哇。”杜尔米竟然惊叹起来,“这么夸张吗?”
“人们很难理解那些事情。”劳伦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总是不敢多说。”
杜尔米想到外域的癫狂与可怖,想到昨夜海上的浪潮与月色,不禁心有戚戚,诚恳地点了点头:“确实不能多说。”
劳伦特:“……”
但他现在还什么都没说啊?
他们就去找海沃德·诺伊斯。
海沃德的房间在走廊的另外一头,这让杜尔米有点疑惑,他问:“你们没有选择相邻的客房吗?”
“之前的确相邻,但海沃德现在需要复习一些知识。”劳伦特没有明确提及【群星会幕】,“我不想被他的那些知识逼疯,所以就换了一个离他远一点的房间,正好让他安心复习。”
杜尔米想到“考试前一晚的脑子先生”,然后心想,恐怕也没有好好复习。
劳伦特敲了敲门。门内安安静静。劳伦特继续敲。
然后是砰的一声。
杜尔米吓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劳伦特随口回答,“他拿了本书……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扔在了门上。”
“……啊?”
“这就是海沃德。”
劳伦特有点想笑,但又得在杜尔米面前忍住,所以只好低低地咳了一声,然后继续敲门。
门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门开了。蓬头垢面的海沃德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目光无神,有气无力地念叨着:“……神明的晚宴的入座顺序是……”
“——停停停!”
杜尔米简直是眼睁睁瞧着劳伦特整个人大幅度抖了一下。
“别把你那些知识告诉我们!”
海沃德停住,呆滞地瞧着他们,然后抹了把脸:“背书背昏头了。等着。”
他又砰一声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他顶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出现了,大约是洗了把脸,然后他请劳伦特和杜尔米进去。
“你应该把书本收拾好了吧?”劳伦特警惕地问。
“收拾好了。”海沃德懒懒散散地回答,“唉,反正你们也听不懂,怕什么呢?”
“我可不想在信众阶段就接触到那些不属于我的知识。我不明白【塔】是怎么想的,那么早就将那些可怕的东西传授给普通的信众。”劳伦特小声抱怨着,但考虑到杜尔米也在场,他并没有深入说下去。
但杜尔米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
劳伦特不说了,杜尔米反而在心中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就走了进去。
过去几天里,这间房显然没怎么通风,房间里还弥漫着墨水的气味与垃圾的恶臭。海沃德讪讪地开了窗,然后把垃圾桶放到门口。随后,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扔进沙发里,说:“找我有什么事?”
劳伦特谨慎地沉默着。
杜尔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沉默,他歪头看了看劳伦特,又看了看海沃德,就直接问:“什么是【层域】?”
海沃德哐当一下从沙发上翻了下去。
杜尔米悻悻地小声说:“这问题有这么夸张吗?”
“你从哪儿知道【层域】的?”海沃德直接坐在地板上,瞪大眼睛瞧着杜尔米,“天啊,你这是接触到了选民还是眷者?总不可能是……”
“后面那个词不能再说了。”劳伦特提醒他。
海沃德就闭上嘴,仔细地盯着杜尔米瞧。
杜尔米问:“眷者是第三等阶的大人物?”
“……你瞧瞧吧,海沃德。这可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
“那第四等阶呢?”
海沃德非常刻意地咳了一声:“那就来说说【层域】吧。”
杜尔米委屈地闭上嘴。
劳伦特拎了把干净的椅子,擦擦椅面,然后坐下。他对海沃德的科普没什么兴趣,但目光望向窗外阴沉沉的海洋,却不经意间想到,他宁愿在这儿听海沃德絮絮叨叨。
“你知道洋葱吗?”
“……我吃过?”杜尔米迟疑地回答。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洋葱,每一层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