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潞州
荣妃是会哭的,媚眼含泪,我见犹怜。
还没等她纤细的胳膊缠上吴庆,就被醉汉皇帝一脚踹下龙床。
“你要杀他,谁去杀郑家的两个王八崽子?靠你,还是你那死了的废物兄长?整天哭哭啼啼,要不朕直接送你下去,跟你兄长团圆吧!”
说完,浑身酒气的吴庆蹦下龙床,转身去抽挂在墙上的宝剑。
荣妃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自己只穿了薄衫肚兜,撒丫子开跑,呼喊着“陛下饶命”。
结果一个衣衫不整在前面逃,另一个披头散发,红着眼敞着长衫在后面挥舞宝剑追。
二人所到之处,侍卫宫人尽数远远躲避,生怕疯帝发酒疯,误砍了自己。
最后,荣妃狼狈跳入了池塘中,就这么一直泡着。
直到吴庆酒劲上来,扔了剑,倒在池塘边呼呼大睡,她才狼狈爬上岸来。
结果第二天,吴庆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宣召荣妃侍寝时,听说她得了风寒,他还纳闷为何生病。
直到听说荣妃昨日跳入了荷花池塘里,吴庆才哈哈大笑,遗憾自己醉得太厉害,竟然没看到爱妃一身雪肌横陈在荷花间的美景。
那几日京城高门贵府,都在传着荣妃娘娘衣衫不整,在宫里狂奔逃命的轶事。
这样荒唐的事情,不过是吴皇帝的日常。
传到小婵的耳朵里时,却让她默默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第二世时,段不惊带着赤龙铁骑攻开城门,逼近皇宫。
那宫门是自动打开的。
下令开宫门,奉献吴庆的人头于马前之人,便是吴庆的宠妃——楚楚动人的荣妃娘娘。
她联合了兄长谢畅,趁着吴庆醉酒,一刀扎破了疯帝的心脏,用吴庆的人头献礼,企图换得郑氏的宽宥。
那郑毅一看荣妃美色,自是有些心动神移。
可惜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就被段不惊出手,将那卖主求荣的兄妹二人砍死。
前两世,段不惊在山寨里的兄弟,包括莫问在内,都死在了威风大营,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谢畅兄妹?
而段不惊的擅作主张,当着郑毅的面前,杀了投诚的荣妃,也埋下了郑毅对他猜忌的种子。
可现在是第三世,谢畅、郑毅全都早早死了。
这个行事疯癫的暴君,还会在龙椅上坐得长远吗?
无论怎样,有一点确凿无疑,京城这个乱地,未来也许会酝酿出更大的祸事。
在离开京城前,小婵梳理好了京城的买卖,并且说服外祖典卖了两家最大的铺子。
小婵是这么打算的,只要钱银握在自己的手里,等到京城政局安稳,随时可以再买回来。
不过现在,去江南一带多囤些田地才更稳妥些。前两世里,战火没有波及到那里。
就连许多皇室贵族,都纷纷前去避难。
另外小婵还想要多买些……锅。
在小婵的记忆里,未来不安定的因素,不光有京城的动乱,还有西北边境连绵不断的战火。
当初通州郑毅之所以能声势大噪,就是因为他击退了北地戎族对边关百姓村庄的侵扰。
那时吴庆朝廷毫无作为,只沉溺于朝臣控制,内部的勾心斗角了。
郑毅却打着爱民护民的旗号,在西北大肆收买人心。
只不过打跑戎人流寇的,其实是段不惊的人马。
第二世时,萧慎开始跟着舅舅进出军营,经常会跟小婵讲些边关的事情。他说这个段不惊当真是个用兵奇才。
就是手段太过残忍,以暴制暴,所以戎人对他恨之入骨。
据说段不惊在戎人的一次围剿中,身受重伤,养了足有两个多月才好。
小婵那时听了萧慎讲,不解地问:“既然那些戎人习惯了逐水游牧而居,为何还要拼命袭扰边境村庄?他们又守不住地盘,北边大片的草原,不够他们驱赶牛羊吗?”
萧慎说:“自然是来抢他们造不出来的东西。”
那时小婵才知,寻常百姓家家都有的铁锅,却是北边戎族异常珍贵的器具,为了这口做饭烧水的锅,戎人就会烧杀抢掠,无所不用。
当时小婵还纳闷:“他们若缺,卖给他们就是,为何非要一味禁止,反而造成边关纷扰?”
萧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那铁锅若是熔了,便可铸造成兵器,岂不是给虎狼装了利齿?这些政务,你们妇人还是少打听为妙。”
自那以后,小婵再没跟萧慎聊过所谓政务。
萧慎玩心很重,他可以跟姬小婵风花雪月,堆砌冰雕月宫。也可以为佳人折腰,为她捧起绣花锦鞋。
可他自有骄傲,并不需要冰宫的娇弱美人,为他出谋划策。
不过小婵却记得第二世时,曾经在王府里见过一种岭南新进的锅具。
不是普通的锅,而是岭南那边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