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太早,休息好了,才好让他抱金孙。
等中午食了饭后,就该送姬会英去码头了,小婵跟着母亲和妹妹坐一辆马车。
上车时,她趁着母亲和外祖不注意,狠狠拍开了男人搀扶自己的手。
今早若不是她脸子够冷,这厮差一点就将瓷碗里剩下的全用了。
一路上,小婵总算松了口气,留意到田间地头,又多了不少蹦跳的蚱蜢。
先前出来的一批虫子,身形已经长大了不少,在官道植被上蹦来蹦去。
小婵清楚记得,今天,就应该是蝗灾暴发的日子。
两世呈报上去的奏折都说,桂月朔日,满天蝗虫,啃噬百草,迅速扩散,所到之处片草不生。
而眼前的情景,虽然让人略微担忧,可并非奏折描述的那样。
河道里有水在缓缓流淌,四处的田地也引水灌溉完了。
夏末的一茬蔬菜,已经补种上了,有农人在浇水施肥,几天的功夫就钻出了绿苗。
放眼望去,绿茵茵的,给荒芜了许久的潞州增添了不少生机。
至于那些恼人的蚂蚱,正左右躲闪,逃避者农田里鸡群的啄食。
这一群鸡,也是小婵让外祖帮着卢太守选买回来的。
粗腿芦花鸡,是吃虫子的一把好手。
按照人头,直接分给村里的,再由村里按人头放下。
分鸡的时候,卢太守讲得明白,每隔三日,各家清点鸡的数量,少了一只,都要查明缘由。
若过一个月,鸡产卵孵化,小鸡会按三文钱一只补贴,再补发给农户。
这就避免了村人短视,杀鸡来吃。
农户们也算得明白,这些鸡现在不用喂粮,光是农田里半大的蚂蚱就够它们饱足的了。
等到过个几月拿了补贴钱银,又有鸡蛋可食,比现在杀几只鸡来吃,划算太多了。
所以鸡群都被轰赶到了农田里,村里还派出了半大的孩子看守,防止有溜子偷鸡。
那些鸡,在地里走走停停,一口一口地将还没来得及伸展翅膀的蚂蚱,吞入口中,再留下鸡粪滋养农田。
小婵望了望天,那一场注定的蝗虫天灾,在潞州军民的努力下,似乎不能成形了。
不过她倒是又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无论第一世,还是第二世,当潞州暴发虫灾的时候,朝廷不但没想法子救灾,反而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商贩,高价卖粮,大赚其钱。
那时家里总会陡然入一笔银钱,假货还会给母亲桑若买郊外的别院,将她挪到那里静养。
以前她想不明白。可如今却懂了,父亲一定联合了齐宏之流,偷偷挪用了朝廷的赈灾粮,然后作为私粮高价贩卖。
如今,陆敬升已经投奔了六耳猕猴。
曾经写过《治蝗策论》的他,岂能不将潞州会发生蝗灾的事情,提前说给那假货听?
她若是姬禀中,听到这个消息又岂能不讨好上司齐宏,然后联合起来,囤积居奇,大赚一笔?
想到这,她转身的时候,总算给新婚的丈夫点好脸色,声音甜糯道:“夫君,潞州最近都紧巴巴的,你要不要发一笔横财?”
段不惊如今,倒是摸透了小婵的性子。这是有求于他,总算不冷脸了。
他垂眸看着小婵,声音凉凉道:“都快要和离的人,哪需要那么多养家的银子?你有这等好事,还是便宜给别人吧。”
说完,竟然转身大步,准备上马先行一步。
小婵急了,跛着因为抽筋发疼的腿,扯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我外祖为了迎你过门,花了如海的银钱,你别跟我空手套白狼,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走啊!”
段不惊蹙着浓眉道:“你给我摆脸色,不理人,原来不是想赶我走啊!”
小婵最烦他拿捏自己的大尾巴狼样,干脆不求他了,一瘸一拐地想上车。
段不惊单臂伸手抱起了她,笑着原地抡了一圈。
小婵吓得叫了一声,伸手去捶他的肩膀。
……
再说姬会英一路坐船回转了京城时,已经足足半个月过去了。
小婵心疼妹妹,租用的船只又大又宽敞。
当船工一箱箱往下搬运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一只匣子。里面大锭的银子撒了一地。
这也让人忍不住遐想,剩下的十几个同样的匣子,里面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吧。
有人好奇,忍不住问船工,这都是什么人的货物。
那船工也是丹田充沛,高声嚷嚷道:“这是西北平虏大将军段不惊,特意孝敬岳丈大人的!他的岳父可是京城户部度支司——姬禀央姬大人!”
码头处,有不少商贾旅客下船,还有不少官眷正准备坐船。
周围人一时议论纷纷,都很羡慕这位姬大人有这么孝敬的女婿。
那船工像有病似的,连喊了三遍。
直到有人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跌落下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