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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身边两个吓得面容失色的侍女不同,这位公主就算刚刚目睹了一场杀戮,又被扯落了面纱,还是面色镇定从容,不愧是齐朝皇帝的女儿。
古尔塔忍不住凑近,低声道:“我父皇的女人够多了,光是侧妃就有十多个。等到了王庭,我让父王将你赏赐给我可好?”
姬小婵微笑着道:“我会的鞑靼语不多,王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古尔塔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想拉拽公主入怀。
可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知何时抵在了他脖子的动脉处。
那个拿着匕首的公主笑意盈盈:“我是你父王的新娘,下车吧,我的儿子……”
这几句鞑靼语,又是字正腔圆。
古尔塔简直要怀疑,这么主当初学鞑靼语,为何偏只学了这几句。
那刀刃很锋利,稍微不小心,就会割破喉咙,可是这种找死的热辣的劲儿,实在是太招人了。
草原有父死子继的习俗,古尔塔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所以他嘿嘿一笑,突然用略微生硬的汉话道:“我是说,你若嫁给我,我或许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不然你嫁给我的父王,最后的下场只能是祭奠军旗。”
他会说汉话,只是不屑于说罢了。
小婵终于知道他方才为何会杀那小吏了。因为那小吏阳奉阴违,没有尽心传达他对齐人的羞辱。
不过,这王子倒是说了实话。
上一世,那个和亲的公主,被献祭了女儿家清白的名声,赤身高挂旗杆,最后成了鞑靼出兵中原的借口。
无论是哪位公主,嫁过来就注定沦为王权祭品。
段不惊骑着马,虽然隔着鞑靼兵卒,却一直在留意马车里的动静。
他的手一直按在马背的袋囊处,只要小婵呼喊救命,或者马车里有异响传出,他手边的弩弓就会射进来,一箭射穿古尔塔的喉咙。
小婵心里清楚,现在还没有摆脱郑家兄弟的埋伏。
若是此时乱起来,那么他们就会前功尽弃,腹背受敌。
既然这王子其实懂得汉语,那就好办多了。
“让我猜猜,我嫁入鞑靼王庭之后的下场。像我这样无足轻重的公主,只要随便弄个罪名,说我玷污了王室的名声,就足够你的父王出兵中原了。你们首先要攻陷的地方,是雁鸣关。但这里只是你们虚晃一枪,然后声东击西,奔袭实际要拿下占领是卓东卓西二州,可你们若能侥幸打到这里,也就到头了。因为再前方是威风大营,耿仲明不是等闲之辈,足够能守住接下来的关卡。而鞑靼这头贪吃的猛虎,顾头不顾尾,西北戎人没能在西北三州讨到便宜,你猜饿极了的狼,会不会趁机掏猛虎的屁股?”
古塔尔已经没有闲情逸致,调戏公主了。
因为这位公主所言的进攻方式和路线,竟然跟昨日他们在王庭军帐里演练过的进攻齐朝的战术一模一样。
可还没等他细细琢磨是不是王庭出了奸细,这么主又说了戎人对鞑靼的虎视眈眈。
他压根不管那抵住脖子的刀,深眸里冒着凶光,身体不禁往前压了压:“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处知道的?”
为了唬住这个嗜杀成性的蛮族王子,小婵顺嘴胡说得也肆无忌惮。
“王子只要知道,我知道的这些,戎人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迫不及待想要齐朝和鞑靼开战,就足够了。你看现在的山谷上,就埋伏着戎人的杀手。前方地段险峻,为了我们的安全,您还是下马车看看吧。”
古尔塔仔细看着两旁山林时不时惊起的飞鸟。心知山谷两侧的确埋伏了人。
小婵收起了匕首,王子也暂时顾不得公主,立刻下了马车,突然朝天吹起了响亮的哨子。
山谷另一侧,顿时马蹄声阵阵,埋伏的二百鞑靼骑兵到山谷的另一侧接应了。
鞑靼人最善呼声震慑。领头的骑兵头子,突然扯起嗓子,从喉结里发出类似呼唤灵魂的颤音。
而其他的骑兵也纷纷发出类似的声音,低沉浑厚地交织在一起,仿佛升腾起古老的魂灵,震荡俯视山谷。
一时飞鸟群起,压得匍匐在林中的人耳膜刺痛,却压根喘不过气来。
郑家兄弟他们只能咬着牙,埋伏在山头,隐匿夜色之中,一动都不敢动。
段不惊也在留意着山谷的两侧。
他和他的人已经用围巾遮挡住了脸,又穿着斗篷,就算山谷两侧埋伏了郑铭的人,也不怕他们认出。
现在就是一场赌局,看郑家兄弟的胆子有多大,在找到段不惊前,会不会冒险先跟鞑靼的和亲队伍交手。
寂静的山谷里,马车一路车轮滚滚,黑压压的深林毫无反应,车队安然通过。
赌赢了,郑家兄弟的首要目标果然就是段不惊。
只是他们没料想到,段不惊正混在鞑靼的和亲队伍,靠着鞑靼人的庇护,安然突破了郑家兄弟精心设置的埋伏圈。
当顺利通过山谷时,古尔塔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