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南笑着摇头,阻止他的下话:“没事儿,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周怀森见她有意进入那道门,勾了勾唇角,抬手轻轻拍了拍孟知南紧绷成一条直线的肩头,出声安抚:“有我呢,甭怕。”
孟砚洗完手出来瞧见这幕,差点以为自己喝多看花眼了。
等看清是谁后,孟砚视线落在周怀森身旁那道纤细却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背影,忍不住惊呼:“我靠,这妹妹谁啊?”
“我说你出去抽根烟怎么抽了这么大半天,原来是有佳人作伴。”
孟砚的话打断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孟知南意识到有外人在,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半步,与周怀森保持距离。
周怀森见状,抬眸睨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孟砚,冷下声警告:“你喝多了?”
孟砚接收到周怀森的信号,连忙捂嘴摇头。
下一秒,孟砚收了脸上的戏谑,正儿八经询问:“这位妹妹是?”
孟知南被问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周怀森已经替她接下话茬:“孟知南,清华美院的学生。”
至于别的,周怀森一字未说,仿佛今日种种全是他俩的小秘密,不容外人知晓。
孟砚得知孟知南还是个学生,忍不住斜了好几眼周怀森,好似在说:「你禽兽不如啊,连学生妹妹都不放过。」
周怀森懒得搭理孟砚,他睨了眼孟砚,警告他别乱说。
孟砚识趣地笑笑,转而道:“搁外边站着干嘛,进去再说。”
说着,孟砚几步走上前,亲自拉开包厢的大门,邀请孟知南进去聊。
孟知南顿了一下,在周怀森的眼神示意下,慢慢挪动脚步走进包厢。
孟砚故意走在最后面,看了眼神色不显山水的周怀森,孟砚忍不住打听:“这姑娘到底谁啊?你从哪儿把人请过来的?”
“你不会是看上人了吧?”
孟砚恨不得把心中的疑惑全都一骨碌地倒出来,周怀森却不搭半句茬。
周怀森说得没错,今日确实是私人饭局,包厢内也没孟知南想得那么乌烟瘴气,除了茶几上乱了些,摆了几瓶喝过的酒瓶、烟盒、打火机,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了孟砚,包厢内还有两男一女,两男一高一瘦,女士不像学生打扮,也不像职场女性,像那种出身优渥、不缺钱花的豪门千金。
孟知南的闯入令刚还相谈甚欢的包厢骤然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孟知南,好似在探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那几道夹杂着探究、好奇的神色令孟知南的脸皮不自觉地发烫起来,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今晚好像误入了不该去的私人酒局。
她刚不该听周怀森忽悠的……
大概是察觉到周遭的视线太过突出,周怀森几步走到孟知南身旁,面不改色地替她解围:“孟知南。”
不等众人反应,周怀森不动声色地转移注意力:“你们刚聊到哪儿了?”
孟砚早在门口就领教了一番周怀森的护短,自然不会再去触霉头。
这话一出,孟砚立马出声打圆场:“三缺一,正等着你打牌呢。”
“赶紧的吧,别浪费这大好时光。”
周怀森见孟砚攒局攒得辛苦,偏头问孟知南:“会打麻将吗?”
孟知南抿了抿唇,开腔:“会一点点。”
周怀森沉吟两秒,邀约:“那你替我拿牌,我帮你盯着。输了算我的,你看行不行?”
孟知南真的怀疑周怀森骨子里是只男狐狸精,不然为什么她总是会被他的言语蛊惑,明明平时她完全不沾这些赌博类的游戏,今日为何会心甘情愿地坐上牌桌。
为了不让孟知南尴尬,现场另一位女性也坐在孟知南的对面一起打麻将,周怀森则坐在一旁观看。
孟知南只在学校棋牌社打过几次麻将,还没跟校外人士打过。
如今刚打半圈,孟知南便意识到牌桌上坐的都是些老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孟知南今晚手气差得要死,每次都给人点炮,惹得其他三家笑得合不拢嘴。
大概是孟知南在牌桌上的表现太过「笨拙」,在场几人纷纷给她放水,偏偏她看不出一点放水的迹象。
周怀森见了,忍不住吐槽:“你今晚这手气确实挺差。”
“再这么输下去,我都快破产了。”
孟知南啊了声,神色惊慌道:“那……我不打了?”
“要不你记个账,今晚输的我全赔你。”
坐孟知南右侧的男人听了,打出一张二筒后开腔:“别听他乱说,他这人浑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钱。”
“今晚输这点不够他给小费的,妹妹别替他着急。”
说话的男人长相端正,身穿一件灰色polo衫,剪了头利落短发,整个人瞧着儒雅又温和,不像商人,像律师。
孟知南揣测的功夫,周怀森在她耳边低声介绍:“苏崇礼,刑事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