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几人,仿佛在怪罪他们打扰了他入书海的宁静,又仿佛无波无澜。
叶采薇的心跳得厉害,方才的争辩里,她的声音最大、说话最振振有词,容津岸会特意多看她一眼吗?
他没有。
他只是用枯黄的枫叶作书签,将满纸趣闻阖上,话语如眼神清淡
“双耳一闭,听不见声响,你们方才辩论什么,可再与我详说一二?”
叶采薇时常嫌弃自己的矛盾。
她明明最喜欢他这副清高自持的模样,又偏偏最痛恨其凉薄冷淡,每到这种时候,都会忍不住和他作对。
这次也不例外,她的眼刀斜斜飞了过去
“升庵先生怀抱大才,少年时意气风发,之后状元及第,前途一片大好。然而他一朝卷入风波,纵然有个官至首辅的父?,也难逃一贬再贬、客死异乡的厄运。”
“用修、仲修,都有一个“修”字,"
她故意靠近了些,挑衅的姿?,没有人能看穿她藏在最底的私念,都当她大方坦荡,她睇在容津岸修长凌厉的手指上,
“杨用修当年状元及第、无人不服,凭你容仲修的才能,能不能中个举人,都是未知之数。要为你将来坎坷的仕途做准备,倒也不必如此提前。”
这话实在尖锐刻薄,方才还笑晏晏的几人脸色骤然凝固,温谣轻轻拉了拉叶采薇的袖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又自?笨嘴拙舌,只好作罢。
而被同窗攻讦的容津岸却自在从容。
“叶大姑娘深谋远虑,容某敬谢不敏,”说着,他的脸上竟还难得浮起了一丝笑意,却仅仅止于唇角,眼底则愈发凛冽,
“不过,叶大姑娘的担忧倒实在是多此一举,容某不才,仕途必会通达无阻。”
事实也果真如此,容津岸不仅有状元之才,在别的方面,同样天赋异禀。
就好比现在,柔佘清灵,桃核被鼎开,漾出无边无际的汪洋,全是叶采薇口是心非的证明。
她躲不开,向后弓起,在单肩聚拢的青丝早已摇摇欲坠,因她这般动作,只能往后垂落,如飞瀑倾泻。
因着实在难以自控,她只好追根溯源,她擎紧容津岸作?的头颅,他高束的青丝被无欲无求的发簪困阻,湿沾雨,带来别样的水汽。
这个人高深莫测,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这般神技?又有多少女子领教过、为之沉沦过?
一想到这个,叶采薇竟忍不住瑟瑟寒噤。
熟龄的猫儿尽?极妍,婀娜缱绻,夜来寂静无人处,只有?手将她喂养的主人,才知道她的曼妙娇娆和烟?媚行。
猫眼在茫茫夜色中汪了水。
容津岸却在此时昂首,他凉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回味,又像是品咂,那些都是来自她的
“薇薇,?开我以后,有多少男人见过你这副模样?”
听听,多么轻狂放浪,又多么伤人伤己的话?
非要这样两败俱伤。
叶采薇鸦睫簌簌,不知何时滚落的泪珠滑过唇角,她咬着樱桃一样的唇瓣,斜睨身前这个男人。
容津岸的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她才要说
“他们,他们都比你好,至少,不会老是把我弄痛。”
手心攥紧,心跳的声音格外分明。
叶采薇以为,他听到这样耻辱的话,一定会恼羞成怒。
“是吗?”谁知他微微俯低,凑到她的耳边,佘尖的距离,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她红透的耳珠卷入口中。
“但原来那个时候,你总是不让我停,一次又一次缠上来,恨不得让我死在你这里,湿润的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如鸿毛,
“口是心非的本领,你那么早就学会了。”
“叶采薇,我什么时候可以像你一样,恬不知耻地谎话连篇呢,嗯?”
容津岸果然绝不会甘拜下风。
叶采薇乏软,根本无力推阻,只能任由他将她抱起,朝着床榻沉稳走去。
床榻被问?和见雁整理得又香又软,全是她的气味,如今被擅闯,始作俑者的容津岸,姿态却好似原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他清冷的眸子里溢出猩红。
叶采薇被放下,她半眯着眼,望向直立的他,他利落地除掉了自己那象征高位的蓝紫色的官袍。
只剩青白色的中衣遮蔽,赤涨愈发蓬勃旺盛,难以忽视。
容津岸上了榻,将软得不像话的小猫,半揽在了怀中。
“从前我们惯用的那些药早失效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