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头便扑了上去。
陈素神色却还是淡淡的。
她本就不与人硬拼,侧身、让步、拿腕、卸力,动作又快又利,专往人重心最虚、筋骨最不顺的地方使。那青年明明力气比她大得多,可扑了几回,竟总像一拳打在空处,反被她带得东倒西歪。最后叫她反手一拧,膝弯一压,整个人又一次被逼得单膝跪了下去。
这回,再没人吭声了。
先前众人敬她,是因她会救命;如今见了这一场,心里那点感觉却已全变了味。谁也没想到,这位看着素净清瘦的陈小娘子,动起手来竟也这般利落。大家这才知道,这位“素衣观音”,可不是只会救人的娇小娘子。
气氛被彻底点燃,所有人都开始起哄,让林昭也下场试试。谢长风也笑着朝林昭拱了拱手:“林哥,来一场?”
林昭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村民,又看看眼中战意盎然的谢长风,知道这一场,躲不过去了。他也没想躲。这种时候,多说无益,总得叫人亲眼见一见。
他脱下外衫,递给旁边的王浩川,缓步走入场中。与谢长风的松散、陈素的灵动不同,他只是随意一站,便自有一股渊s岳峙的气度,仿佛脚下生根,与这片土地连成了一体。
谢长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两人相距五步,静静对峙。打谷场为了上百人,此刻鸦雀无声,连孩子都屏住了呼吸。
谢长风先动了。
速度比刚才对付里尔时快了何止一倍!他身影一晃,已到林昭左侧,拳出如电,直取肋下。林昭不慌不忙,小臂竖起一格,“啪”地一声脆响,稳稳架住。谢长风拳势未尽,腿已无声无息扫向林昭下盘。林昭似早有预料,撤步转身,让过扫腿,同时手肘如枪,反刺谢长风空门。
两人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拳脚碰撞声如爆豆般响起。没有方才那种一招制敌的爽利,却更加惊心动魄。谢长风的身法诡谲多变,时而如狸猫贴地急进,时而如鹰隼凌空下击,招招狠辣,专攻要害。林昭则稳如磐石,守得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闪避都恰到好处,反击更是简洁凌厉,往往攻其必救。
村民们看得目眩神迷,大气不敢出。他们看不懂那些精妙的招式变化,却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能看出那拳脚中蕴含的、足以瞬间分出生死的恐怖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厮杀本事!比起这个,刚才那些角力摔扑,简直如同儿戏。
巧娘和许青禾站在人群后头,更是早看傻了眼。巧娘只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时看谢长风,一时又不敢多看,连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
场中两人越打越快,身影几乎纠缠在一起。谢长风一个凶悍的贴身膝撞被林昭提膝挡住,借力后翻,落地瞬间又如弹簧般射回,五指成爪,扣向林昭咽喉。林昭侧头让过,抓住他手腕,沉肩发力,想要将他摔出。谢长风却如泥鳅般滑不溜手,手腕一扭便脱出掌握,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疾刺林昭腰眼……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全场气氛被推到时,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周厚德从县里回来了。
他远远看见打谷场围满了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心里一紧,连忙挤了进来。一问旁边的人,才知是林昭他们在跟村里青壮比试。
周厚德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描述,看着场中那几道矫健的身影,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本就知道林昭几人有本事。
可知道归知道,亲耳听见村里人这般服气,亲眼又瞧见场边众人那副模样,心里那股踏实劲儿,终究还是和昨日不同了。
这几个人,清河村是真捡着了。
场中两人见里正回来了,便同时收势,各自向后跃开一步。
到这时候,众人才算真真切切地明白过来:昨天那一仗,人家仗的恐怕不只是雷响弩。。
上午许三槐带林昭看过的那些青壮此时围拢过来问这些功夫能否传授,更有人问:“社头,我们也能用你们那雷响弩吗”
可还没等林昭开口,旁边一直蹲在木桩上的马振邦却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咧嘴道:“雷响弩?你们就别做梦了。”
他这话说得半点不客气,众人却没人恼,反倒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后话。
马振邦伸手往村西木匠家的方向一指,眼里满是压不住的神采。
“那等东西,眼下做不出来。可若只是手弩――”
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见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这才继续道:
“俺今日跟木匠磨了一整日,心里已有了成算。给俺些时日,俺保你们人手一把手弩。”
打谷场边“轰”地一下炸开了。
连周厚德都猛地转过头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