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眉心。
纸人迎风生长,化作一名持枪甲士。
甲士落地后没有立即消散。
它俯身捡起枯木,添进即将熄灭的火堆,又走回纪鸢身后站定。
纪鸢闭眼感应片刻。
“不用持续供气。”
“只要华夏国运不灭,它便不灭。”
江沉听完,扯了扯断掉的铁链。
“那以后搬尸体有帮手了。”
纪鸢瞥他一眼。
“我的兵,不接你那脏活。”
“价钱好说。”
“滚。”
篝火旁响起几声低笑。
紧绷了九轮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线。
江沉将铁钩砸进地面。
黑水从钩尖向外扩散,只覆盖三丈便停下。
水面平静,没有腥味,也不见浪花。
江沉扔进去一块熔岩巨怪的残骸。
黑石刚接触水面,立刻消失。
不是下沉。
是被抹去了。
铁钩、锁链、深渊融为一体。
江沉能清楚感受到,那片黑水不再只是困敌的水域,而是一处由他控制的吞噬边界。
血肉、能量、术法,甚至关山刚才留下的一缕刀气,都被水面吞下,转化成一股沉重力量,汇入铁链。
江沉立刻收钩。
“这玩意儿现在不挑食。”
“以后谁掉进去,先喊名字。”
苏青衣没有接话。
她抬起右手,缠在指间的黑线自行游动。
远处,两万具残破尸傀同时站起。
这一次,她没有发出命令。
一具缺失左臂的狼尸走向散落的骨骼,挑出合适的前肢,为自己接上。
三具巨猿尸傀搬开挡路的岩石。
剩余尸傀自动分成八队,守住城门周围的不同方位。
它们会判断,会配合,也会修补自身。
却没有脱离苏青衣掌控。
苏青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一具小型尸傀捡起她掉落的银针,双手递回。
她接过银针,沉默两秒。
“脑子比老七好用。”
罗老头吹胡子瞪眼。
“你骂尸体就骂尸体,扯我干什么?”
柳白打开红木箱,取出一面铜镜。
他的双瞳化作纯白。
视线扫过尸傀、城墙、天幕,最终停在国运空间上方那只闭合的金色巨眼处。
无数线条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尸傀的关节弱点。
城门的受力节点。
空间壁垒的能量回路。
甚至那只金色巨眼的规则连接处,都显露出三个暗淡缺口。
柳白立刻闭眼。
两道血线从眼角滑下。
陈霄上前一步。
“六师兄?”
“无碍。”
柳白擦掉血迹,“活物、死物、阵法、空间,只要存在,就有弱点。”
他抬头看向天穹。
“包括国运游戏。”
这句话落下,燕京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周耀国按住桌面。
前七人的能力是为了杀敌。
柳白的新能力,却可能让华夏第一次看清这场游戏本身。
罗老头托起青铜罗盘。
八门符文逐一点亮。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改造一片战场,只是拨动中央天池。
华夏青铜巨城随之一震。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阵纹沿城墙铺开。
阵法覆盖城池每一块青砖,又向城外延伸百里。
城墙不再是阵法保护的目标。
城墙本身成了阵法。
罗老头看着罗盘,嘴角压不住了。
“下轮怪物想碰门,得先过八门,再走九宫,最后问问老头子答不答应。”
关山淡淡开口。
“你别把自己困里面。”
罗老头的笑容一僵。
“二十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