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梵樾看向被陌离挟持的白烁,又迅速转移目光到步汐汐身上。
步汐汐只感觉后背一凉,余光扫了一眼,便对着陌离开口:“尊上,白烁还没有梳妆,女子的婚礼是终身大事,一生就这一次,想必她也想漂漂亮亮地出嫁。”
她说着就已经给白烁递过去眼神,白烁无奈点头,低声道:“我要去梳妆。”
“好啊。”陌离似乎很满意白烁的听话,一手暧昧地拂过她的侧脸,低着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很轻,“但别的就别想了,你跑不了。”
他的笑似有若无,邪魅得让人上瘾又恐惧。
白烁厌恶极了他的触碰,但余光看见梵樾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只能强忍着不适答应下来。
走之前与步汐汐擦肩,特地给她使了个眼色。
步汐汐会意,立刻对陌离请求:“尊上,梵樾等人,就交给我吧?”
陌离此刻充满闲情逸致,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剩下的时间,他要用冰莲复活白荀。
步汐汐一挥袖子,升腾起巨大的迷雾阵法,瞬间化作一阵风,片刻之后,她和梵樾等人就已经消失在当场。
奇风收回视线,对着陌离行礼,“臣夜告退。”
而后也赶紧走了。
步汐汐原本的打算是先带着梵樾离开,可是北仓门布下了结界,她不敢贸然闯出去,只能寻了个暂且僻静的地方。
天火和藏山皆是呼吸都困难,却还一个劲地对步汐汐说:“求步姑娘救救我们殿主!”
梵樾此刻躺在床榻上,疼得直皱眉头,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液。
步汐汐扯开他的衣裳,神色凝重,“最后一颗星芒也快要消失了。”
那一刻此刻还在逞强地若隐若现,梵樾五官近乎扭曲,修长的指节泛白,紧紧陷入被褥里。
天火和藏山都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跪下,忍着剧痛祈求步汐汐:“只要你肯救殿主,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步汐汐垂着眉眼,呼吸沉重了几分。
眼下这种情况确实是棘手,她虽然修为提升了不少,但是要强行将一个修为极高的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就等于要废了她半条命吗?
梵樾虽然于她有恩,但她已经救过他一次,两不相欠了。
眼下唯一能救他的,恐怕就只有陌离本人了。
见步汐汐沉默不语,气氛说不出的沉重,天火急了,“难道你也救不了殿主吗?”
步汐汐叹息一声,“他伤得太重,我也无能为力。”
“或许冰莲可以救他,不过。。。。。。。。”
天火心如死灰,侧首看着生不如死的梵樾,语气充斥着绝望,“不过,白烁一定会选择救他的父亲。”
步汐汐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按理说,我也应该有一朵冰莲。”
说着,她立刻化作一阵风离开。
找到长暮时,他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一身婚服的他无力地靠着长廊的柱子,长发飘散垂落,那张俊逸的脸毫无血气,苍白如纸,只有嘴角还未擦拭干净的血有些醒目。
步汐汐蹲下身子俯身便覆上他的唇,渡气给他续命。
不过片刻,长暮睁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透着意外和不可置信。
步汐汐的吻技提升了许多,他情难自禁沉溺其中,竟然不自觉地将手轻轻落在她的腰间。
步汐汐见他有了反应,立刻收手,身子向后一步看着他,“感觉如何?”
长暮却盯着她尽是不解,“为何要帮我?”
当然是你死了没人给我冰莲。
但步汐汐不能这样说,她声音温柔,“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况且,今日你本应成为我的相公,救你也是情理之中。”
长暮撑着地缓缓起身,“是因为冰莲吧。”
长暮撑着地缓缓起身,“是因为冰莲吧。”
“不全是。”步汐汐丝毫不慌,直视着他审视的眼睛,伸出手,“不过,既然你答应过我,那就不能食。”
“可是你食了。”长暮的眸色中透着无尽的悲伤,他此刻成了北仓门唯一幸存的人。
就算恢复了能力,也失去了守护的人。
步汐汐心头一软,思忖了片刻,还是坚持:“这不是我本意,我并不知道今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把冰莲给我,我按照原来的约定嫁你,如何?”
她神色冷清,那张绝美的脸更是让人不忍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