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一片残垣断壁,陌离坐在一把暗红色鱼纹座椅上,悠哉地感受着指尖缠绕的隐力。
白荀此刻表情呆滞,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动作,俨然一个标准的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白烁和梵樾等人赶到时,陌离眸色微动,“好戏要开场了。”
“爹!”白烁瞳孔骤缩,紧接着是莫大的喜悦,她激动地跑到白荀身边,一把抱住他,眼泪簌簌往下掉,“老头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手都抑制不住的颤抖,巨大的喜悦在此刻全都化作眼泪,她哽咽着说:“阿烁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白荀木然,一点回应都没有,只是感知到白烁的眼泪落在他颈处的皮肤上时,呆滞的脸上有了一瞬间的别的表情,但又转瞬即逝。
白烁放开白荀,尽量扯出一个笑容,“太好了,以后阿烁就陪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等阿曦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她说得激动,面上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可注意到白荀的异常后,她笑意僵在脸上,慢慢散开,“老头子?”
她茫然又不可置信,“你怎么不理我?”
“我是阿烁啊!”
白烁忽然慌乱地伸手摇晃白荀的肩膀,企图得到他的一点回应,那抹侥幸被白荀的毫无反应彻底碾碎。
“老头子!”
“你看看我!我是阿烁,你别吓我好不好?”
听着她哽咽的祈求,梵樾终于是心口一疼,上前一步到她身边,“他已经被陌离控制了,听不见你的话。”
可白烁一时接受不了,还是不肯放弃,哭得声嘶力竭,那张精致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白烁!”梵樾脸色沉重几分,陡然拔高了音量,一把拽住白烁的手臂,“你叫不醒他的!”
“放手。”他声音软了几分,竟然真的把白烁的手拿开。
只是白烁看向他时,眼里缠绕着深深的绝望和自责。
她一个字没说,但就像是一个人被困在黑暗的世界,走不出来,看得他心口一滞。
天火和藏山见状,皆是有些动容。
陌离看着眼前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而后看向一侧的步汐汐,神色明了。
步汐汐知道,他知道假新娘的事了。
白烁大声质问陌离:“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陌离笑得邪魅,“明明是本尊救了他,你不应该先道声谢吗?”
“胡扯!”白烁一点不买账,一步绕到白荀的身前,“明明是你以成亲要挟在先,我为何要谢你?”
看她依旧是不肯妥协的模样,陌离也不恼,只是忽然觉得,她似乎也没有那么特别。
以前他觉得星月身边站着梵樾很是刺眼,可是如今,他倒觉得无所谓了。
他的余光里,只有步汐汐了。
梵樾开口:“你是复活了他,却没有把他最主要的神识还给他,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傀儡。”
“是。”陌离毫不避讳地承认,他略带挑衅地反问,“又如何?”
“人是本尊救的,本尊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他气定神闲地站起来,到步汐汐身边停下,那双好看的手覆上她的侧脸,“你说是吗?”
步汐汐压根没有搭理他,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后,拽着他的手腕一把甩开。
陌离轻笑,温柔又玩味,“南之,狸猫换太子的本事,是谁教你的?”
步汐汐冷冷回答:“带着答案问问题,又是谁教你的?”
“你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陌离眸色亮了亮,刚要说话,忽然被白烁打断:“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爹?”
陌离微微蹙眉,俊美的容颜染上几分不满,一把噤了他们的声。
白烁和梵樾想说话时,发现已经晚了,他们连闷哼都发不出来。
陌离这才将话题拉回来,上前一步戏谑地打量着步汐汐,“如此说来,是你想当我的新娘。”
“你也心仪我。”
他眼眸比以前亮了几分,笑意也深了几分,嘴角上扬。
“自作多情。”步汐汐冷笑一声,语里尽是不屑和轻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全我自己。”
“一旦你真的娶了白烁,我失去利用价值后必然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才故意阻止你成婚。”
“那你救重昭呢?”陌离本以为就算不是自己想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