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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2 / 4)

官员食君之禄却不务民生,反倒鱼肉百姓,我想,那是因为世家高高在上太久了,他们做官只是为了谋求利益,压制庶民,而非为民谋利。

是时候让这场游戏变一变了,否则一切规则如旧,我们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又有什么意思?”

闻人彧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他最喜做有挑战的事。

最重要的是,阿芜想要他去做。

桑芜怔住,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当初只与他随口一说,他竟全记在心中。

她的确不喜欢这些上流阶层的做派,即便是自己也成为了所谓的“勋贵”,可她依旧不喜那些世家。

看不惯他们的轻慢与特权,看不惯他们鄙夷自己与牧沣是“泥腿子”,看不惯他们将欺压包装成各种冠冕堂皇的教条。

她忘不了当初只是因被那郡守侄子看中,就要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入狱,强行被人纳为妾室还状告无门,那时她只觉这世道都是黑暗的。

这世间该有多少如她当初一样的人,却没有她这般好运能得以逃脱。

她不懂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千百年来,是如何将权力与血脉紧紧缠绕成一棵参天大树,从而稳固自己的地位。

她只希望,他们建立的新朝,官员都是正经为民请命的好官,天下万民可以真正地安居乐业。

桌边一时静默,只余茶香袅袅,无论闻人彧的出发点是什么,这番话的确令人钦佩。

他虽很多时候不干人事,可眼下还是挺像个人的。

末了,牧沣道:“你说的在理,这事儿我赞成,那些世家有能耐就造反,我打也能将他们打服。”

桑芜忍不住说:“我也赞成,天下那万万人也定然会赞成,世家人虽多,可他们还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成?”

她这一番话让几人都看了过来。

“怎,怎么了?”

“没事,”闻人彧笑道,“阿芜说的对,即便世家同气连枝,还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成。”

明明他也出身世家,可打压起世家来毫不留情。

“更何况并非立即取消举孝廉,前期定然是要双制并行,给新制度一个缓冲的时间。”

晁璃一锤定音:“那就让这群酒囊饭袋再过最后一个安稳年,待登基大典过后,就着手准备拟定这选拔官员一事。”

经这一遭谈话,几人的气氛倒是缓和许多。

随后又谈论了些新制度的具体事宜,不像在宫中议事那般讲究,此处没有外人,反倒商讨得更方便。

室内茶香袅袅,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桑芜本是学书上那样,想去梅花枝头采一些雪来给三人煮茶。

但几人商讨了小半日,也已聊得差不多,牧沣便起身跟了出去,上前帮桑芜捧着煮雪水的陶罐。

见她够不到枝头的雪,索性双臂一展,一手抓住那根梅树主干,叫她躲远些,自己大力摇晃了起来。

枝头的新雪顿时纷纷扬扬落下,牧沣伸出去的陶罐瞬间接住了许多雪。

只是刚巧走到这片枝头下的晁璃,被一阵雪坨子埋伏了个彻底。

方才谈话时融洽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晁璃气道:“牧沣,你是故意的!”

躲到前边儿的桑芜闻言赶紧跑过来,看着头顶,眼角眉梢跟脖子处都是雪的晁璃,狼狈又好笑,简直成了一个雪人。

好在来的是晁璃不是闻人彧,否则该担心他的旧疾会不会复发。

“沣哥应当是没有看见,你看他自己身上也落雪了,我帮你拍一拍就掉了。”

牧沣身上虽有雪沫子,但绝没晁璃这样夸张。

他连睫羽上都挂了雪,此刻半眯着眼,冷峻的眉眼倒显得有几分可怜,桑芜垫着脚帮他先将落到脖颈处的雪块给摘出来。

被她柔软的指尖一触碰,晁璃的语气就软化下来,像只大狗站在原地任她动作。

“好冷,都掉到我衣服里了。”

桑芜便费力垫着脚去扒开他的衣领子往里瞧,只能看到满目的胸肌。

“哪里?我瞧着是没有,兴许是几滴冰渣子,已经化了,你若是冷,就赶紧回屋换身衣服烘一烘,免得受寒。”

真让他回屋,晁璃又不愿意:“不用,我身体健壮,又不是闻人彧,这点冰渣奈何不了我。”

怕桑芜垫着脚费力,他还贴心地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

牧沣提着陶罐过来,就见他一副轻浮浪荡的做派,大庭广众之下敞开衣襟勾|引阿芜。

瞧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见缝插针地使上手段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踩在雪地上特有的声音,桑芜赶紧松开晁璃的衣领,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他的领子,又替他掸了掸头上的雪。

“好了,雪都拍掉了,快松开我。”

晁璃自然也听见了脚步声,他不松手,反而还低头亲昵道:“我眼睛上还有些,阿芜帮我吹一吹。”

他长睫上挂着细碎的雪沫,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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