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窘迫的模样,眸底那点浅淡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沉淀出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忽然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悄然习惯了她的存在。
“夏月。”
他忽然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松弛打趣,变得认真沉稳。
“嗯?”她应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方才那几个人。”他语速平缓,字句清晰,带着郑重的叮嘱,“以后再有人来找我,别自己出头。”
夏月闻言,骤然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不解:“可你的腿还没好,根本没法行动。”
“所以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他语气不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字字恳切。
夏月怔怔看了他片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凤举也没有再说,两个人之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回,那份安静已经和刚才不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都没有说出口的地方,悄悄变了。
夏月低下头,继续替他缠好最后一层药布。
“好了。”
她松开手,可就在她准备退开的时候,楼凤举忽然叫住她。
“夏月。”
“嗯?”
“谢谢。”
夏月愣了愣,这是他醒来以后,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对她说这两个字。
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
“不用谢。”
夏月低着头,将最后一截药布压平。
“你是我捡回来的,总不能……总不能看着你伤口坏掉。”
说完,她自己先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奇怪,耳根悄悄红了。
楼凤举却没笑她,他只是看着她,半晌,低声道:“嗯。”
一个字,很轻。
却像是把她那句无意间说出口的话,认真收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