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囔的。
“起火的时候半山腰上有封阵,那封阵和当年秦家山的一模一样。”陆不尽抱臂,大发慈悲地告诉了他自己看见的线索,顿了顿,又说,“我看见我姐姐了。”
春悯倒是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又问:“是不是还有你自己的傀儡?”
这反应叫人失望,陆不尽“啧”了一声,不耐道:“是,你怎么知道的?”
春悯说:“因为我也看见了。”
“你也——”陆不尽骤然瞪大了眼,咬牙道,“你还看到了谁?”
“还有个黑衣的少年,估计是我同门师兄吧。”春悯打了个哈欠,因为没见到脸,只能尽量比划道,“腰挺细,腿挺长,就是人品比较一般,不让人睡觉。”
“同门师兄?”一旁的李四听见了,也冒头来凑热闹,“你的同门师兄?”
春悯眨眨眼:“怎么,这你也听过?”
李四说:“那当然了,那人的名声可——”
他话说半截,就让陆不尽恶狠狠的眼神给堵回去了,只能干巴巴地接道:“可、可大了,毕竟是您的师兄——不过也就这点名气了。”
春悯说:“您这话前半段和后半段的逻辑对不上啊。”
李四闷头不敢言语。
他俩就在春悯面前眉来眼去的,春悯也只当看不见,好像对这人确实没什么兴趣,只顺口问了句:“那人叫什么啊?”
陆不尽冷冷道:“不知道。”
“没问您,来,李兄,您说。”
李四摇摇头。
“怕什么,有我在还能让陆不尽砍了你?”
“真不知道。”李四为难道,“这、这人的名字犯了您的禁忌,谁说了谁就得挨天雷,久而久之就失传了。”
春悯奇道:“还有这事儿?他是怎么惹到我了,我那么霸道连名字都不让人说了?”
陆不尽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小人一个,提他名字我都嫌脏。正事要紧,你这里可有眉目了?”
春悯皱了皱眉,左手拇指抵着食指的第二指节按了按,须臾站起身来,语气平淡道:“差不多了,现在‘理’和‘罪’都猜得七七八八,只剩个‘名’还没找到。”
“什么名?”
春悯没回答,而是朝祭礼堂里看了一眼。
那排列成山形的牌位在烛火里摇曳,就如同在山火里林立的坟堆,哪怕避了“焦坟”的忌讳改名“椒玢”,这座山也依旧回荡着亡者的哭嚎。
“你刚才说,你看见了这山上的封阵……”春悯忽然道,“和当年一模一样?”
陆不尽抱臂点头:“不错。”
“封阵的位置呢?”
“也没有变化。”
“当年设下封阵的魔修可处理干净了?”
“那封阵是十几个无心境的魔修共同设下的,就像如今中青城的封阵一般,少一个人都起不出一样的阵法,更何况秦闯当年把那十几个魔修的十族都杀光了。”
“这样。”春悯搓了搓手,“那我们再等等吧。”
陆不尽问:“等什么?”
“等我们的令牌发下来。”春悯说,“顺便看看下一次的山火什么时候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