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梁泽连忙将刚刚送来的冰块端了上来,劝着说:“且含着一口吧,郎君莫要再吃了。”
澹台阗亲自夹了一块冰,送入了忍冬的嘴里。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在舌头上来回滚动,消去了那些难忍的刺痛感,炸了毛的猫,才慢慢停下来回的动作,乖乖地被牵着坐下来。
“就非得吃那么三口?”澹台阗取了帕子,摁在了忍冬的眼角,“将自己疼得掉眼泪也要吃?”
“没哭。”
忍冬含含糊糊地说。
“这是,这是感动的眼泪。”
嗯嗯嗯,吃得猫都不敢动。
梁泽哭笑不得,哎哟,刚才小郎君吃着吃着眼泪刷刷往下流,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眨巴着眼睛继续吃,可真是给人吓坏了。
结果哭成这样了,还不肯承认。
真是个傲娇的性子。
那头呢,忍冬胡搅蛮缠的要求澹台阗撤回对他刚刚哭了的评价,等到人无奈顺了他的意思,他就快活地耶了一声。
看起来是恢复过来了。
…
吃完了饭后人去忙,忍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叫那些宫人不要进来,因为他要休息……之后,一只蓬松柔软大面包新鲜出炉。
蓬松柔软黑色猫猫车先开到了两个青青那边打个卡,露个面,又轰隆隆开了出去。
目的:汪太妃。
虽然猫猫车的导航不太好,先后开错了几个地方——比如一个不小心被蹦哒的小虫引走了,又一个不小心听到了几个在吵架的太监宫女,听了一会八卦——但最终这辆猫猫车还是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汪太妃的住处。
几个太妃是住在一起的,每个人身边只带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这么点人手使唤起来,自然是不如在宫里的时候得心应手。不过也就是几天的功夫,还是能忍的。
忍冬知道汪太妃对于黑色毛球的戒备心,所以不走寻常路,车开到墙根就跳了上去。又缓缓地沿着屋檐行驶,最终在山墙跟屋顶瓦片的交界处寻到了缝隙。
一团黑色大面包蠕动着挤压着,终于顺利滑了进去。
屋内不仅有汪太妃,其他几个太妃也都在,而他们说起来的事情,正正好就是最近发生的。
“这个节骨眼上,佾舞生都出了事,这八佾该如何跳下去?”
“说是那几十人全都病了,无一例外,就连那些备用的人也都出事了,你说说,这是不是有点不祥啊……”
猫猫的耳朵敏锐竖了起来。
不详?
怎么又是不详!
这也太封建迷信了,人类全是笨蛋!
身为一只猫妖如是说。
“八佾要是不跳,届时那场面怎么稳得住?这祈神舞这般重要……”
“礼部都忙得人翻马仰的,也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章程。”
汪太妃也苦笑了声,看起来好似也为这件事在忧愁,“大抵陛下是第一回负责这等祭祀大事,有些措手不及也是正常的,莫要多嘴了。”
这听起来像是给皇帝说话,实则有点阴阳怪气,猫都听出来了。
忍冬哈气,怎么这样!
“那个舞很重要吗?”生怕自己咪呜咪呜出来惹来底下那些太妃的关注,猫在心里跟系统这么说,“要是有新的人能跳舞,是不是就可以了?”
【封建时代,人们会将一些舞蹈视作同上苍神灵交流的方式。所以在祭祀的时候,或是以舞蹈人数,或是以祥瑞等等,来展现自己与神明沟通的过程。】
系统解释。
【重要的其实并非舞蹈,倘若澹台阗有所准备,又有新的吉祥事发生,此事的影响不会很大。】
影响不会很大,那就是有影响。
忍冬难得没有心思听八卦,一辆猫猫车又开走了。
祥瑞,祥瑞……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祥瑞要么就是哪个地方挖出来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两句吉祥话,或者是某处突然冒出来一汪清泉,咕咚咕咚的,也会连夜把那泉水送上京,又或者是抓到一只奇异美丽的异兽……咦!
忍冬小跑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异兽,那不就是动物吗?
那猫,不也是动物?
忍冬的毛尾巴立刻竖了起来!
【如若宿主从来都没出现过,那这个办法应当可行。但现在许多人已经知道皇帝的身边有一只狸奴,是他一贯养着的小宠。这时候就失去了横空出世的惊喜感。】
从这个角度来说,系统说的也没错。
一只从天而降的神兽,那听起来确实很威武。
一只从天而降的,皇帝豢养的小宠,那听起来就像一场捣蛋了。
哼哼,但是!
忍冬跟别的猫不一样!
…
刘明是礼部管辖下的一名礼官,他是这一次祈神舞的负责人之一。手底下这几十个佾舞生纷纷出事,连个幸存的都没留下,已然叫他熬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