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没有灵根,身上那点练气二层的热本来就薄,像个凡人。
苏清把灵力收到丹田最里面,只剩一具会走路的身子。
洞口的血腥和胭脂香把这点味道盖住。
洞口到了。
里面金铁交鸣已经到了尾声。剑气刮过石壁,带起一串火星。一个女人的喘息又急又破,另一个女人的骂声还硬,硬得像在撑最后一口气。
陈渡侧身贴在洞沿转弯处。石头冰他的后背。他只露出半只眼。这个位置,洞里勉强能看见两个人的影子。两人打到尾声,气喘吁吁。
字贴在两个影子上。
狐媚儿。伤重。经脉逆乱。急需男修精气补亏空。魔修。采补一路。
南宫月。气息混乱。伤势一般。灵力还能转,只是转得毛。
陈渡心里那点捡漏的火,当场凉了半截。
这小妮子站上风。
狐媚儿要死了。
南宫月他打不过。
这趟没漏可捡。
可惜了。
他脚已经后移半寸,心道:看完这场再走。
希望狐媚儿死的时候能爆个储物袋,没人捡。
就在这时,洞里红影一折,往深处跑。
南宫月喝声拔高,剑尖追上去,喝道:你往哪里跑!她不是没探。
进洞时神识扫过一遍,深处只有石壁和一滩血。
阵纹藏在血下面,不亮的时候跟石头一个样。
眼看狐媚儿往里钻,她要趁灵力还乱的时候一剑钉死。
不钉死,今晚这妖女就会找男修采补,很快又能恢复,明日又是一场。
她心中只有这一句:今日必须了结。
水蓝身影追着红色身影。两人先后没进暗处。
下一息,阵法亮了。洞内灯火通明。
地面纹路像活了一般。
四条灵力锁链从石缝里射出来,分别咬住南宫月的腕和踝,往后一拽。
人被拉成大字,后背磕上石壁。
剑脱手,当的一声砸在她脚边,还在颤。
锁链入肉的地方冒白烟。灵力被封死。丹田那口气旋转了半圈,转不动了。神识也一并闷在里面。洞口那两个人,她此刻扫不到。
狐媚儿的笑从暗处缓缓走出来。
先是喘,喘完才笑着看向南宫月。
她靠着对面石壁,肩上那道剑伤还在渗,血把锁骨染红。
可她笑得肩都在抖。
原来这阵不是现布的,是她昨日逃走时便埋下的,用自己的血盖着。
南宫月踩进她的血,她才发动阵法。
狐媚儿抬眼,眼尾那点媚还在,声音有点干哑,说道:南宫月。你中计了。南宫月脸上一下刷白。
不是怕死。
是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有大麻烦。
她美丽的师尊说过,有一个师姐被男魔修用阵法困住,那人专攻她后穴。
后来被人发现时,那处已经松了。
一个练气八层的女修,打个喷嚏都可能失禁。
这段话此刻全涌上来。
锁链勒进腕骨,她想催胸口那张符。那是师尊塞进中衣的保命符。她一直贴在胸口,不敢放进储物袋。念头一动,刚想用仅剩的一点灵力催动。
狐媚儿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红影贴上来。
一只手伸进她领口,把那张已经亮起一点光的符一把掏出。
纸符在两指间一捻,没有灵力接应,灵光散了。
南宫月气得咬牙。
牙关打战,语气还想保持强硬,声音却发干,喝道:狐媚儿,放开我。
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她心中却已经明白:堂堂正正四个字,从此刻起不值半文。
狐媚儿把那张废符抛到地上,绕着被锁住的人走。
靴底踩过南宫月的剑,踩出一声轻响。
她停在南宫月正面一步外,头微侧,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东西,笑道:你傻,还是我傻?
放了你,让你杀我?
南宫月丹田里的灵力提上来,又被锁链勒回去。
她盯着对方,目光恨得发亮,说道:你个女魔头,不得好死。
我活着出去,就会一直追杀你。
你杀了我。
我魂灯一灭,师尊就会来。
来了你也死。
洞里静了一息。
只有锁链里灵力过电的细响,还有洞外风刮松针的声音。
狐媚儿早有准备。
杀是不可能杀的。
她现在经脉逆乱,随便来个练气五层都够她受。
所以不能杀。
不杀,又不能放。
放了,这女的会追到天边。
她心中只有一条活路:留下把柄,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与自己为敌。
她

